他此次出行带了八百精兵,因病和沙尘暴就在路上折损了半数有余,如今又损伤大半,这让他回去后如何向上头交代!
胸口闷痛不已,李长京忍下心中怒火,原地坐下运功调息疗伤。
姜见月三人赶到时,便是这一地狼藉的景象。
徐半仙不停蹦跶,“我都说了不能炸不能炸,你们怎么就不听劝!这下好了吧!白白又死这么多人!你们这是会遭天谴的!”
“你给我住嘴!”伏尤冰本就气在头上,徐半仙絮絮叨叨犹如烈火浇油,他抬起手,准备一掌送这个臭小子上西天。
“住手!”
姜见月喝道。
徐半仙看见她,眼睛瞬间发亮,“师父!师父!你没事就好,我可担心死你了,你瞧瞧这些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你也给我闭嘴。”
徐半仙委委屈屈地闭上嘴,姜见月走上前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四下看了看,才在一块巨石旁找到曲云和三人,燕云开受了伤,曲云和正在运功为他疗伤,而雪霁则蹲在一旁泪眼汪汪。
再远一些还能看见纤云和何如竹,这两人瞧着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姜见月快速走上前,“他怎么样了?”
“见月姑娘,”雪霁未语泪先流,抽抽噎噎道:“都是为了救我,他才会被石头碰上的,你快帮云开瞧瞧。”
曲云和收功平复,对姜见月说道:“他用真气抵挡住了石头,受了些内伤。”
姜见月抓起燕云开的手给他把脉,片刻后放开,对雪霁说道:“你且放心,我这里备了些药,你先给他吃下,让他好好休息。”
雪霁心中担忧稍散,她给燕云开服下药丸,之后扶着他走到远一些的地方,找了一块较为平整的山壁,让燕云开靠着休息。
她是一点儿都不想靠近那扇青铜门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石头落下来。
池飞阳在李长京的面前停下脚步,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他的脸,越瞧越觉得眼熟。
李长京双目紧闭,却也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他怕是伏尤冰想再给他一掌,赶紧收功平息,一抬眼就和池飞阳的视线相对。
“原来是你呀。”池飞阳蹙着眉头,“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
李长京一眼就认出了池飞阳,毕竟池飞阳与十几年前相比差不了多少,只是瘦了些,但头上的发都还乌黑,与他相比,李长京这些年殚精竭虑,汲汲营营,硬是显得比年岁长于他的池飞阳还要大上几岁。
“你如今这个样子,我那妹子还能瞧得上你?”
池惊鸿白眼一翻,“瞧得上,不仅仅瞧上了,还和他生了孩子。”
池飞阳“啧”了一声,“这一点上文昭真的不像池家的人,你祖父,你老子我,都是喜欢好颜色的人,”他偏头看了看姜见月,“看样子你也是——就只有你姑姑特立独行,眼光别具一格。”
这是在骂他吧?
李长京捂着胸口,感觉内伤好像加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