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月将玄铁雕花杖推到底,青铜大门也缓缓地向两侧张开,陈年的灰尘簌簌落个不停。
众人一时半会都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望着打开的青铜大门,困扰他们这么久的门,用火药炸都炸不动的门,就这样被一个小姑娘用一根棍子撬开了?
“就像阿月姑娘说的,这青铜门少说有万万斤之重,靠人之力难,果然只有机关才推得动。”池飞阳站在大开的门前,条条是道地分析着,他话头一转,夸赞起姜见月来:“小石原来就是锁啊,我和它相处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我这未过门的儿媳妇可真聪明,恰好和池惊鸿这个傻小子互补了。”
姜见月自己也惊讶,难怪玄铁雕花杖是伏姜族长的象征,因为它就是瑶池殿的“钥匙”,族长拿钥匙,合情合理。
此时时辰已经接近正午,外头是炎炎烈日,眼前的甬道里头幽深不见亮光,一股幽冷的凉风擦着众人的面颊吹过,却不会让人觉得舒爽,反而背上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甚至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栗,好像前方的黑暗中蛰伏着一只可怕的巨兽,等着众人送上门来。
然而此时距离瑶池殿真的只剩下一步之遥,没有人舍得舍弃即将到手的财富转身离开,他们沉默地在门外点起火把,接二连三地踏进了黑暗之中。
刚走没几步,有人踢到了一个不明物体,他控制止不住惊叫:“啊!这里有人!”
众人吓得寒毛倒竖,用火把照了,才发现是一只骆驼的干尸,众人长舒一口气,池惊鸿道:“据说伏姜人行商的时候就是赶着一只白色骆驼,可能就是它了。”
晦暗不明的甬道内,趁着众人围观骆驼尸体,一个人悄悄地靠近了姜见月,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姜见月顺手握紧,偏头一看,只能看见纤云的背影。
她没有立即将手中的解药喝下,只是仔细收入怀中。
众人接着往前走,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画着若隐若现的花纹,这花纹像缠绕在一起的藤蔓,又似乎是某种弯弯绕绕的文字,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画。
“小心些,这里很可能有机关。”池飞阳提醒道,伏姜人对机关之术颇有见地,他光是拆鬼域那条路上的机关就拆了好久,虽然大部分的原因是怕一下子拆完了就没得玩,但不能否认那些机关十分精巧。
然而池飞阳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一里有余,没有碰见什么机关,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以及越来越重的湿冷气,也许是常年未通风,这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闻着令人头昏脑涨,胸口发闷。
眼见就是甬道的尽头,他们看见了长长的台阶,盘旋着蜿蜒而上,走一阶在心里默数一阶,一直数到了四十九,拐过最后一个弯,一束刺目的光线照在了众人的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