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飞阳自认为不着痕迹地羞辱了李长京,心满意足地起身,将目光转向伏尤冰,“想必你就是领头的吧,这青铜门炸不开的,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去罢。”
伏尤冰冷眼瞧他,反问道:“你是何人?”
“我啊,”池飞阳睁着眼睛,谎话张口就来,“我是西瑶池的守门人。”
“守门人?那你告诉我,这门该如何打开。”伏尤冰冷哼一声,进出青铜门的方法掌握在伏姜族长的手上,他怎么不记得西瑶池还有守门人这一说。
池飞阳看伏尤冰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都说是门了,当然要用钥匙啊,这整个西瑶池浑然一体,除非你绕着这里摆上一圈炸药,把它整个炸上天,不然甭想能炸开。”
伏尤冰此时的心情极差,恶声恶气道:“那钥匙又在哪!”
“我是守门人,又不是守钥匙人,你问我,我问谁?”
姜见月倒是瞧明白了,池飞阳孤身一人太久,都是和不会说话的死物交流,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人可以尽情交流,感受各式情绪,才不会轻易放过。见一个撩拨一个,乐此不疲。
眼前之人瞧着奇奇怪怪,被耍了一通的伏尤冰气急败坏,猛地朝他击出一掌,这一掌又快又猛,足足有七八层的功力在,然而池飞阳轻轻松松躲过,倒是他身后的诡异石像被伏尤冰一掌劈碎了脑袋。
“小石!”池飞阳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瞪了伏尤冰一眼,眼底是真心实意地难过,“你这人的脾气好生差,居然把小石给打碎了!”
小石?难道是那个石像的名字?
池惊鸿如遭雷击,先前池飞阳说会给流沙坑起名字,他还以为只是玩笑话,现在看来可不仅仅是流沙坑啊!连石像都有名字,池惊鸿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池飞阳带出西瑶池,再让他独自一人呆下去,必疯无疑。
伏尤冰对池飞阳颇为忌惮,既然如此便不能使一些武力手段,他脸色一变,叹了一口气对池飞阳道:“是我心急了,先和大侠你赔个不是,只是我也有苦衷,我领了朝廷的命令,若不能将瑶池殿里头的东西带回去复命,在这里的人都要被满门抄斩,到时候可就不是碎个石像了。”
伏尤冰在赌,他见这个怪人心思纯质,赌他见不得这么多人白白牺牲,却忘记了周围有那么多的死人,也没见这个怪人为他们惋惜。
“这么惨啊,那你还是别当官了。”
伏尤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李长京突然出声道:“死了那么多人才走到这里,不去看看里头是什么,这么对得起那些白白死去的性命,更不用说,若此次众人空手而归,之后自然还会有前仆后继之人,倒不如一劳永逸,绝了后人对瑶池殿的向往。”
池飞阳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那该怎么进去呢?”
进去也好不进去也罢,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是这两扇青铜门压根就打不开,他们就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我在想,这门如此大,看着就不轻,便是没上锁,单靠人力也是难以推动的吧?”姜见月用手抚摸着冰凉的青铜门,门上就如池飞阳所说,有着和玄铁雕花杖差不离的图案,“而且它通身平整不见锁孔,这么大的门,常见的钥匙也难以锁得上,就算真的有钥匙,锁孔又在哪儿?”
只有一个可能——锁就不在门上,但也不会离这里太远。
这青铜大门前除了石壁就只有两尊石像,其中左边的一尊还被拍碎了脑袋,再也没有其他。
姜见月觉得他们都被传说中的“钥匙”局限住了思维,也许,也许压根就没有钥匙。
也许真的是血脉天性在作祟,姜见月的眼睛不自觉地在两尊石像前流连,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硬是让她看出了不同。
左侧的石像底座,似乎比右侧的高出一点。
她走到左侧的石像前蹲下仔细观察,伸出手掰了掰,竟真的让她掰了一块石板下来,露出了一个圆形的小洞。
站起身,姜见月瞧着圆溜溜的小洞,和玄铁雕花杖差不多的直径,鬼使神差地就把玄铁雕花杖往里一杵,“咔哒”一声轻响,玄铁雕花杖好像嵌入了一个凹槽中,姜见月顺手一推,地底忽然发出了剧烈的“哒哒哒哒”机括转动声,严丝合缝的青铜大门突然抖了一下,弹开了一道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