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飞阳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这么没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会用尿和泥玩了。”
姜见月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池惊鸿见了,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也跟着笑了。
“趁那些人还没醒,赶紧跟我来,我可不想其他人惊扰你娘休息。”
天刚蒙蒙亮,略带一些寒意,姜见月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奇怪地问道:“这条路上应该有机关才对,怎么都没碰上。”
“都被我拆了。”池飞阳说道,“我在这里太久了,闲来无事的时候就会研究这里的机关,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拆完了,要不是如此,这个臭小子鲁莽冲过来时早就被扎成了刺猬。”
“对了……”姜见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池飞阳,想了想说道:“前辈,昨夜为何把沙鬼的尸体丢给我们?”
“啊,我只是想用那个吓唬你们一下,最好能把你们吓跑。”
这个理由,总觉得换了池惊鸿也做的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父子情深?
走出沙沟,眼前就是一座孤岛般的绿洲,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西瑶池了,周围是茫茫一大片的白色沙地,被风吹出一道道波浪形的痕迹,瞧着就像海上的浪花。
“其实前面都只是叫鬼域,这里才是沙海。”池飞阳对二人介绍道,“小心一些,这里也有不少的流沙坑。”
池飞阳不需要地图,在这片白色沙海中来去自由,用他的话来说,这么多年下来,这些流沙坑就和他的老朋友一样,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里,他了如指掌,还颇有闲心地给一些流沙坑起名字。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充满了趣味,然而池惊鸿却从中听出了深深的孤寂感。
“这里这么无聊,你为什么不回去?”
池飞阳闻言一愣,而后温柔一笑:“我不是说了吗,我想陪着你娘——喏,这就是你娘的坟。”
眼前的坟只是一个小土包,用一块木板写着“爱妻伏舒辛之墓”,周围种了一圈不知名的白色花朵,开得极其灿烂,显然是有人精心呵护,坟旁就是一座自己搭建的小屋,十分粗糙,有人生活的痕迹,应该就是池飞阳的住所。
池惊鸿也没有什么祭品,只能结结实实地磕上三个响头,絮絮叨叨交代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只不过都是挑些好的部分说,即是说给长眠地下的娘听,也是说给身后的池飞阳听。
“我娘怎么死的?”池惊鸿突然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