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弱点,这沙鬼就像纸老虎,一点都不可怕了。
伏尤冰这才想到,以前这条路上有很多火把,伏姜人离开时会沿路将火把一一点燃,远远瞧着像一条火龙,他的爹娘说过,这是祈求出入平安的仪式,原来真实的原因是为了驱赶沙鬼。
因为太过常见,所以回忆往事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火把是关键,伏尤冰知晓真相后居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一人拿着一节柴火,走到哪就插到哪里的地上,直到踏上第二块巨石,伏尤冰转身看着身后的火龙,心里还有些惆怅。但他很快就甩掉了那点矫情的心思,下令原地休息,静等天亮。
一天的惊心动魄,许多人的心情都还未平复下来,大家围着火堆取暖,池惊鸿却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色渐明,刚刚坐起,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人,看身形就是昨夜丢沙鬼给他们的黑衣怪人。
此时的黑衣怪人虽然静静站着没动,但是池惊鸿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身边的姜见月身上,池惊鸿动了动身子,挡住了姜见月,抬眼隔着老远与黑衣怪人对视。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黑衣怪人动了动,似乎准备离开,他一动池惊鸿也跟着动了,如离弦之箭直冲黑衣怪人而去,显然想抓住他。
黑衣怪人似乎惊讶于池惊鸿的轻功,转身就跑,池惊鸿却一把抓住了他背上的剑。
黑衣怪人回过身就是一掌,池惊鸿灵活地躲过,二人就这样交起手来。
黑衣怪人似乎只想脱身,并没有置池惊鸿于死地的意思,而池惊鸿也只是想问黑衣怪人的身份,并不想打伤到对方,两人倒是诡异地和谐了起来,只是这样的打法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
池惊鸿一走,姜见月就醒了,远远围观着二人打斗时,惊讶地发现二者的功夫招式居然有很大的相似之处。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身形一动,飞到了二人周围,突然张开喊了一声:“池飞阳!”
黑衣怪人身形一滞,池惊鸿也是如遭雷击,两个人都像被点了穴道一样,一动不动,像两个木雕。
池惊鸿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虽然只能看见半张脸,但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复杂又无可奈何的感觉,而黑衣怪人也在打量着池惊鸿,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长得跟老子一个样,果然是亲生的。”
池惊鸿还是盯着他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只是问黑衣怪人道:“你怎么证明你是我老子。”
黑衣怪人又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扯开了蒙在脸上的黑色面巾,姜见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像!
面罩下的脸和池惊鸿的脸放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二人有血缘关系,黑衣怪人目测有四十多岁,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之感,下巴有一层浅浅的胡茬,同样的眼眶深深,鼻梁高挺,样貌上与池惊鸿有七八层相似,特别是一双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仔细看来也是浅褐色。
只不过两人之间的气质大不相同,但姜见月总觉得,池惊鸿老了可能也是这副模样。
姜见月还以为二人会互诉一番父子之间的思念之情,没想到池飞阳张嘴就说:“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池惊鸿冷哼一声,别别扭扭道:“要不是因为你,谁会来这个鬼地方。”
池飞阳无奈,“既然如此,你已经见到我了,赶紧离开吧。”
“我娘呢?”
“你娘已经死了。”提到夫人,池飞阳的眼里没有难过,只有无尽的思念,“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所以我留在这里陪着她。”
池惊鸿闻言,心里也不免伤感几分,但毕竟分离多年,心中早有准备,也不至于伤心欲绝。
池飞阳又开口赶二人,“瑶池殿是进不去的,你让这些人快离开吧。”
“我倒是想,这些人哪里会听我的。”池惊鸿又是一阵冷哼,“我娘葬在哪里了,我总要去祭拜一下。”
“这是应当的。”池飞阳这次没有拒绝。
池惊鸿看着姜见月,“阿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这位是我的儿媳妇?”池飞阳偏头看了看姜见月,摸着下巴直点头道,“长得倒是标志,瞧着是我们家会喜欢的模样。”
池惊鸿脸颊泛红,“你别说了,我还没娶她过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