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下不大听话,看来吴门主的门下也多是反骨。”李长京将带血的长剑归鞘,动动手指,自有人来将尸体拖走,留下一地血痕,和之前的交错在一起,已经看不大清楚了。
“吴门主还是得稍微约束一下门下门人,”李长京说着故作苦恼的摇摇头,又道:“算了,光说好像也无用,只不过是白费口舌,要我说,还是得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义父!”
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曲云和赶紧出言阻止,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李长京话音才落,门外跪在前排的锦衣门门人就被“唰唰”几刀,砍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人四肢淌血,神情痛苦而扭曲,曲云和见状,双手紧握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怒火,除此之外他无能为力,他阻止不了李长京,也无法用一己之力救下锦衣门,此时此刻的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华城外的破庙之中,又变回了只能拖累他人的废物。
同时他心中十分不解,李长京一开始还想以联姻为由对“一步图”徐徐图之,为什么突然如此急躁?宁可将自己的侠义道德丢在地上,也要做出如此凶残恶劣的事来。
锦衣门一向生活安定,富裕的生活让他们不需要过刀口舔血的生活,哪里见过这样事情?
李长京的狠辣成功地达到了他的目的,一时间同样想反抗的人都暂且收了心思,他们不为自己也得为其他人考虑,担心会牵连无辜,也会怕被他人牵连。
跪着的人瑟瑟发抖,生怕下一刻头上的利刃就会砍下来。
吴长宵怒火中烧,拍案而起,还未发作就见正厅外的“刽子手”们纷纷举起屠刀,他咬牙切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主上,东西拿到了。”
李长京的心腹取来了一个樟木盒子,摆在了八仙桌上。盒子没有上锁,李长京摩挲着盒子上雕刻的精美图案,嘴角含笑,“倘若这里头装着我要的东西,我立马离开,若是没有……”
他话语未尽,但所有人都听得出里头暗藏的危险之意。
李长京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头装着几十封已经泛黄的书信,信封的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显然有人经常翻阅;除此之外还有一支银簪。
李长京迫不及待的将书信一一展开,发现只是些家常闲话,偶尔有些寄托相思之情,并没有提到一丝一毫关于西瑶池的事情,甚至连伏姜二族都没有涉及。
他愤怒的将书信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又抓起那只银簪细细端详,除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姜厌雨”三个刻字,再也瞧不出什么。
但李长京总觉得这只银簪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举着银簪问曲云和,“我儿可见过?”
曲云和复明之时,姜见月早就将银簪交给了吴长宵,因此他没见过这只银簪,只摇摇头,李长京经他拒婚一事后,对他心存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正觉得毫无所获,准备发难。
“爹爹。”姗姗来迟的李挽君刚一踏入院子就被眼前的场景吓得面无血色,她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痛苦呻吟的人,走到李长京的身边,怯生生的问:“爹爹为何大动肝火?我们不是来提亲的吗?这好好的喜事,何必要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看向吴念雨,只可惜吴念雨看都不看她一眼,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娘亲,像只汲取温暖与安全感的小兽。
李长京没有解释,李挽君一眼就瞧见了他手中握着的银簪。
“这不是姜大夫的银簪吗?”
这一句话一下子就点醒了李长京,他与姜见月打过不少照面,姜见月甚少打扮自己,这一只银簪在她身上就显得格外显眼,就连从不关注女子珠花首饰的李长京都留了印象。
他拿着银簪逼至吴长宵面前,“‘一步图’是不是被姜见月拿走了?”
“我没见过‘一步图’。”
这是实话,即便吴长宵自己清楚,只要承认了就可以缓解锦衣门的危险,然而他不可能也不愿意把这份危险转嫁给姜见月。
但李长京不会相信,他将银簪尖锐的一头抵住吴长宵的脖颈,厉声道:“我敬你几分,但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我现在的耐心已经告罄,若不想今日命丧于此,赶紧将事情交代了结。”
吴长宵依旧坚持道:“我没见过‘一步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