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问题?估计是脑子有问题!
赵影来走进他们的脚步一顿,内心懊恼应该克制住自己别跟上来,现在就不会落一个骑虎难下的境地。
他故作镇定地在三人的面前坐下,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多谢云开兄弟的好意,只是我怎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不想得到希望后又失望。”
燕云开听他这样说不免急了,劝说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姜大夫,你若是早点遇见她,肯定……”
“燕公子,不必与他多说,”姜见月直接打断了燕云开的话,若这赵影来坦坦****,她还会笑自己多疑,偏偏他一直推拒,全然不像是一个患了多年眼疾的人听见神医能治他的反应,反倒坐实了姜见月对他的怀疑。
姜见月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欲发不发,令她气闷不已:“我行医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别人求着我治病,可从来没有我追着要给别人治病的时候,这位公子既然瞧不上我,我又何必自己上赶着讨麻烦。”
燕云开和雪霁惊讶地瞧向姜见月,怀疑她今日的心情是不是不佳,所以连说话都含针带刺,正这样想着,只见姜见月从椅子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影来的方向,冷笑着道:“同样,我也瞧不上这位赵公子遮遮掩掩的模样,既然我们互相看不起对方,不如互相眼不见为净,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根本不给人家反应的机会。
“阿……姜大夫!”
赵影来没想到她会发那么大的火,赶紧追着她跑出去,样子怎么看怎么狼狈,就像一只要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燕云开和雪霁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姜见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生气,她只觉得胸口里好像一团火在不停地烧,但她的脑子却非常的清醒。
她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小石子滚啊滚,滚到了一双黑靴子旁边。
姜见月抬头一看,只见赵影来挡在了她的前面。
“赵公子有事?”姜见月冷着一张脸问。
赵影来沉默无言,向前迈了一步,姜见月却不假思索地后退了一步,他便站住了,迟疑地问道:“阿月,你是不是生气了?”
“赵公子,你我非亲非故,如此唤我名字,未免也过于失礼了。”
赵影来将头上的斗笠摘下,眼前的黑纱扯下,露出了一双浅褐色的眼,他直勾勾地盯着姜见月,眼里全是她的倒影,“阿月,是我,我知道你认出我来了。”
脸虽然不像那张脸,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比常人较浅,看起来清澈如浅溪。
“赵公子说笑了。”姜见月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慌,“算上今日我与赵公子也不过见了两面,何来认出一说。”
赵影来苦笑,只能明明白白的自己亲口承认:“阿月,我是池惊鸿。”
姜见月目光微冷,依旧瞧都不瞧他一眼。
池惊鸿知道姜见月已经认出了他,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失落感了,天天蒙着黑纱瞧什么都模糊不清,好不容易揭开了,然而眼前这盛夏的晴朗天空,漫山的翠绿,皆因眼前这个女子的冷漠而在他的眼里依旧暗淡无光。
池惊鸿不紧不慢地解释,但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我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我……”
“池公子!”事情已经摊开到这个地步,再装不认识就没有意思,但姜见月依旧没有好脸色,“你要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没必要特地和我解释。”
“不行,阿月!你一定要听我解释!”池惊鸿这下可急了,表达都有些语无伦次,“我拿着一步图离开后其实是回家了一趟,我的爹娘……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有人和我说他们是去了西瑶池……”
池惊鸿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姜见月的脸色,庆幸的是姜见月虽然面无表情,但好像有在听他说话,这让他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一些,“但是我把一步图交出去后,她又和我说……还需要钥匙,而钥匙就在悬霜派……所以我才来了,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也在这,后面知道了又怕贸然找你又怕惹人怀疑,给你带来危险……”
说完,池惊鸿深深地垂下了头,满脸的懊恼。
这人真的好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