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对姜见月来说根本是难以承受的重量,说是背,其实只是拖着池惊鸿走罢了,他的双腿一直都拖在地上,而他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能感觉到姜见月走的艰难,却没有一点力气为她减轻一点负担。
走了不知道多久,姜见月再也没有支撑的力气,腿上一软,跪在了地上,只觉得身上乏累不已,双目一片模糊,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池惊鸿从她的背上滑落,四肢敞开,面朝天空,他脑子一片空白,嘴像自己有了意识说道:“阿月,我不想和你死在一处了……你自己走吧……”
“闭嘴。”
夕阳还有余温,但姜见月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反而从心底里生出一股蔓延到全身的寒意,连身上的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住了。
“池惊鸿。”姜见月突然喊了一声。
池惊鸿耷拉着眼皮,好像随时都要睡去,“阿月,我们是不是快死了……”
“应该是吧……”姜见月回答道,顺势就在池惊鸿的身边躺下。
她闭上了眼睛,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好像世间的凡尘俗事都离她远去,身体一边是剧烈的疼痛,一边又是诡异的轻松。
池惊鸿勾起嘴角,居然笑了起来,“真好,生不能同床共衾,死却能同茔而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了的缘分。”
“若是……若是……我们活下来了……你愿不愿嫁我为妻……”
池惊鸿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但他没想到的是落入姜见月的耳朵里却是清清楚楚,她睁开眼,火烧云一样的天空是那么的美。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久到池惊鸿以为姜见月根本就没听见或者已经失去了意识时,他听见了姜见月沙哑的声音:“不愿意。”
她说:“患难之交,不足以以身相许。”
说完,她就再次的闭上了眼睛,等待体力慢慢的恢复。
“啊……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的……清醒……”池惊鸿低哑的笑了一声,牵动起身上的伤,连呼吸间都是痛楚,他舍不得闭上眼睛,努力抬着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姜见月,“我还想着……你若是应下……我就算死也无憾了……”
半晌,姜见月突然也低声笑了起来,随即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她歪着头看池惊鸿,眼睛里也满是笑意:“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啊,不能活着出去娶吗?”
啊……这意思是不是他理解的那样……
心跳突然加速,砰砰如雷击,如果现在可以跳起来表示自己激动的心情,池惊鸿估计自己不用轻功都可以一蹦三尺高。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鲜活了起来,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张开嘴想要赶紧说些什么,但姜见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撑着玄铁雕花杖就要扶着他起来,这时两人好像都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呼唤声。
“师父!”
“姜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