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得可怕,好像连风都静止了。
一道阳光打在姜见月的脸上,她睁开眼,就被阳光刺激得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抬起手遮挡,从指间的缝隙中只能看见湛蓝的天空和高得看不见的顶的山壁。
昏迷前的记忆一一涌入脑海。
崖下吹起的山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身体,还有不断落下的碎石打到身上带来的阵阵疼痛。池惊鸿一边拉着姜见月,一边不断的借着落下的石块跳跃,同时迅速地观察崖壁上可以用来缓冲下降趋势的地方。
崖壁总是会横向生长着不少小树,它们的根或许扎得不深,枝条也是细瘦弱小,虽然承受不住很重的力道,但作为缓冲来说是目前来说好的选择,总好过直接摔到崖底。
池惊鸿伸出手,抓住了一根横斜的树枝,但一根树枝完全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几乎在抓住的一瞬间就能听见“咔嚓”的一声,树枝断裂,他们就接着往下坠。
池惊鸿没有放弃,而是每每看见突出的石壁或者树木的枝条都会尽力去抓稳,他的手早就被伤得鲜血淋漓。
总归天道还是留了一线生机,池惊鸿成功抓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将二人成功的挂在了半空中,脚下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幽绿的树冠。
“我们快到底了。”
池惊鸿的手在抖个不停,不管是扒住石头的那只,还是抱着姜见月的那只。
姜见月抬眼一看,已经可以看见石块和山崖出现了裂缝,根本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她赶紧道:“你快放开我!”
池惊鸿也察觉到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说笑,“男子汉大丈夫,我可做不出抛下你独活的事情来,要死也要死在一处,黄泉路上有伴才不会寂寞……”
话音刚落,两人身子一坠,池惊鸿赶紧松开手,眼瞧着已经没有了可以借力的地方,只来得及把姜见月护在怀中,选着有树木的位置将她一抛,树枝很好的给姜见月做了缓冲,而池惊鸿则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即便山崖下是厚厚的落叶堆,但此时也散落了不少落下的石块,池惊鸿只觉得身上一疼,就失去了意识,而姜见月同样也陷入了昏迷之中,直到逐渐西斜的阳光将她唤醒。
姜见月转了转头,果然在不远处的地方看见了池惊鸿。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身上是钝钝的疼痛,树枝刮伤了她身上不少的地方,但她根本来不及检查一下自己,捡起掉落在身旁的玄铁雕花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池惊鸿的身边。
“池惊鸿。”
姜见月用玄铁雕花杖拨动着池惊鸿的腿,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醒醒。”忍着腿上的痛蹲下,姜见月拍了拍池惊鸿的脸,却看见他的嘴角突然涌出了鲜血,沾得她满手都是。
姜见月看着手上的血,一时怔愣在原地,只觉得四肢发麻,脑袋晕眩,不知所措。
要冷静下来——她残存的理智一直在提醒着自己,深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伸手将池惊鸿的头转向一侧,免得他被自己吐出的鲜血呛住,然后抓着他的手腕给他把脉,指腹下是一下一下不算用力的跳动,稍稍放松了一些紧绷的心情。
姜见月从袖间摸出装着银针的皮卷,迅速扎在了池惊鸿的几处大穴要穴处,最后一针扎在了他的人中之上。
“咳!咳!”池惊鸿轻咳几声,总算是有了意识。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姜见月焦急的脸,忍不住想朝她笑笑,但身上穿来的疼痛让他的神情痛苦到扭曲,姜见月赶紧往他嘴里塞了几粒药。
池惊鸿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头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心里一惊,难道是摔残废了?
“你受了很重的内伤,暂时动不了。”姜见月收起扎在池惊鸿身上的银针,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就安抚住了池惊鸿慌乱的心,“我们得离开这里。”
照之前仙鼓台上的混乱来看,会有人发现他们跌落悬崖的希望很渺茫,要想脱困只能靠自己,而此地没有溪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毒虫猛兽,赶紧离开才是最主要的。
姜见月扶着池惊鸿坐起,他的背上也都是伤,只能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伤口,将他背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