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婆咧开嘴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她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凑近了姜见月,捧着她的手像狗一样嗅闻着,脸上的表情虔诚又诡异。
姜见月只觉得背后一凉,身上的寒毛直竖,还未出言呵斥,只觉得手腕一疼,原来是苦婆趁她不备,张口咬住了她的手腕。
粗粝的牙齿交错,硬生生咬开了手腕的皮肤,鲜血争先恐后地从破口流出,流入苦婆的嘴里,她竟然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就算被姜见月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也没有吐出嘴里的血,反而全数吞食入腹。
苦婆双眼缓缓淌出泪水,原本毫无血色的唇如今染上鲜红的血,竟让她多了一些气色,显得年轻了几分。她咧开嘴,痴痴笑了起来,“我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说着,她突然朝着姜见月跪下,双手交叉覆于胸口,行了个奇怪的礼,“伏郗族伏怀苦,见过伏姜族长。”
“你认错人了,”姜见月有些恼火,鲜血顺着手指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她草草撒了些止血的药粉,“我不是什么伏姜族长。”
“血脉是骗不了人的。”伏怀苦舔去嘴边的鲜血,痴痴地笑了起来:“你有女姜族的血,手持着族长信物,你就是下一任伏姜族长,不,是现任的伏姜族长。”
“苍天有眼啊!终于让我们盼到了!”
“行了苦婆,别神神叨叨的。”何如竹见不得她痴狂模样,冷哼一声,“赶紧带我们天真无邪的小族长去看看那些枉死的伏奚族人,否则她是不愿意承担起她的责任的。”
伏怀苦颇为讶异地看了姜见月一眼,撑着腿爬起来,在前头引路,带着姜见月、何如竹二人往林深之处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墓地。
这片墓地足有二十多个坟冢,竟然都不曾立碑,莫说石碑,便是个木碑都不见,
一股山风刮了过来, 草丛林木皆是簌簌有声,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