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医及其家属看见这亲昵的一幕,自觉退到门外,关上房门去院子里聊天了。
“放开……”唐佳然双手抵在段丞熠的胸前,推开他后喘着粗气说:“我快窒息了!”
段丞熠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手臂,一把把她脖子勾住,往他怀里靠:“不早了,扶我回家。”
唐佳然把他的手臂甩开,从凳子上站起来:“你是手臂受伤,又不是腿,自己走。”
听见这话,他立马耷拉一张脸,向她伸手:“我今天是怎么受伤的?嗯?”
唐佳然听见这话,嫌弃的看了段丞熠一眼,伸手把他从凳子上拉起来,牵着手往外走。
村医正在和妻子说着悄悄话,听见开门的声音,不由得一惊,匆匆回头看他们。
她被村医的眼神看得全身不舒服,勉强扯了一个笑脸出来:“谢谢你的药。”
“不用不用。”村医似乎已经恢复神思,从矮凳上起来,打开大门:“能为段先生处理伤口,是我的荣幸。”
段丞熠不喜欢客套,待门一开便拖着唐佳然离开了。
唐佳然始终觉得不安,总感觉有不对的地方,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恶霸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别想了。”段丞熠把刚做好的蛋炒饭放在她面前,虽然卖相看上去……还好,但味道确实不错:“这件事我会尽快处理好,然后带你去医院。”
上次她腹痛时难受的表情,他始终介怀,生怕她身子出一点问题。
脑海里的想法刚到嘴边,听见他这样说,唐佳然又咽了下去,连连点头:“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
这是她的真心话。
这几天太累,段丞熠吃过饭便抱着唐佳然早早休息了。
唐佳然抱着他,发现他又瘦了,一阵心疼从眸子里闪过。
她越来越不明白段丞熠是怎样的人,越不明白,她越想探索。
“段丞熠……”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竟意外的念出了他的名字,她看见段丞熠闭着眼睛抬手摸了过来,她急忙闭上眼睛,耳旁响起呓语:“快睡觉。”
这一闭眼便是一夜。
她和段丞熠是被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惊醒的。
唐佳然正要起床,段丞熠眼疾手快,把她按在**,拧眉走到窗旁扫了一眼:“佳然,你待在房间别动,我下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说着,她已经翻身从**起来。
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段丞熠担心唐佳然出去受伤,不愿她一起出去:“不用!”
见他态度强硬,她愣了一瞬,咬住下唇:“好,我在房间等你。”
段丞熠点头,披了件外套便出了门。
唐佳然不放心,把衣服穿上守在窗户旁,探听情况。
从二楼看下去,恰好可以看见院子大门。
她看见段丞熠一打开门,七八个穿着破烂的青年便撞了进来,把他团团围住。
这群青年唐佳然没有见过,她不由得疑惑,不是说村子里的男性都带着妻子出去打工了吗?
那这些人是谁?
眼看着段丞熠的气势就要被压过去,而她离那些人的距离又远,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心头的焦虑慢慢烧到了嗓子眼。
唐佳然实在等不下去,来不及换衣服,穿着厚棉睡衣便跑了下去。
刚走近,她就听见面对段丞熠的那名村民说:“段丞熠,混混会给大家建设一个美好的家园,你凭什么拦着不让拆?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这么烂的地方,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你拦着干什么!”另一个村民帮腔:“这是为了大家和村子的发展啊!”
说大了是为了村子的发展,往小了说,还不是因为听说混混拆房占地会给几千块钱!
再说了,那群人看上去也不像信守诺言的人,若是房子地都给了,不给钱,那他们还不是无可奈何。
“好,你们想要建设村子,我来建设。”段丞熠当初把这一片地方买下来,就是想让这里改变:“但我的地方,不可能让别人染指。“
“段先生,你住在大城市里,说过的话真的能算数吗?说不定过几天一回到大城市,就把今天对大伙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我们不要你建设!”面对段丞熠那个村民再次发难。
唐佳然再也听不下去,拨开村民,走到段丞熠身旁,拉住他的手臂:“我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