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生日派对后的第一个周末,晨光带着清润的暖意,漫过珠山的山脊,将社区的屋顶染成淡淡的金红。云希穿着大李姐织的天蓝色毛衣,早早就醒了过来,枕边放着念云送的银色望远镜,镜身还带着新物的微凉触感。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生怕吵醒熟睡的哥哥姐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正好看见元宝和小米粒趴在客厅的软垫上,老金毛的脑袋枕在爪子上,泰迪的小身子蜷缩成一团,晨光落在它们灰白的绒毛上,像是撒了层细碎的星光。
“元宝,小米粒,我们今天去珠山看风景呀!”云希蹲在软垫边,小声对着两只老狗说话,手指轻轻挠了挠元宝的下巴。元宝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眸子里映出云希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温和的呜咽,像是在回应;小米粒则只是动了动耳朵,依旧闭着眼睛,小尾巴却轻轻扫了扫地面,泄露了欢喜。
孟云和杨子辰已经在厨房忙碌,煎蛋的香气混着米粥的清甜,飘满了整个屋子。“云希怎么起这么早?”孟云回头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儿子,笑着递给他一杯温牛奶,“快喝了,一会儿吃完早饭,让念云带你去珠山,正好试试你的新望远镜。”
“真的吗?太好了!”云希接过牛奶,大口喝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看看珠山顶上是不是有很多树,能不能看到咱们小区!”
念云和可云、揽月星河也陆续起床,四个孩子围坐在餐桌旁,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珠山之行。“珠山不算高,沿着步道走四十分钟就能到观景台,从那里能看到大半个城区。”念云一边吃着煎蛋,一边说道,他去年和同学去过一次,对路线很熟悉。
揽月星河放下筷子,拍了拍胸脯:“我也一起去!我可以给你们表演魔术,还能帮着照顾元宝和小米粒。”
可云笑着说:“好啊,我负责带水和零食,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热热闹闹的。”
吃完早饭,杨子辰把元宝的牵引绳系在手腕上,孟云则抱着小米粒,孩子们背着背包,云希紧紧攥着望远镜,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珠山出发。刚走出小区门口,就遇到了牵着朵朵的小张,黑白相间的边牧看到云希,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毛衣上的云朵图案蹭得毛茸茸的。
“你们这是要去珠山呀?”小张笑着问,“正好我也要带朵朵去山上遛弯,一起走呗。”
“好呀!”云希开心地答应,拉着朵朵的牵引绳,和它并肩走着。朵朵像是知道要照顾老伙伴,特意放慢脚步,跟在元宝身边,时不时用鼻子蹭蹭老金毛的身子,像是在打招呼。
沿着珠山脚下的步道往上走,路边的灌木丛挂着晨露,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元宝的步伐依旧缓慢,每走几十米就需要停下歇口气,杨子辰耐心地陪着它,时不时弯腰摸一摸它的背,轻声安抚。小米粒被孟云抱在怀里,小脑袋探出怀抱,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风景,偶尔对着远处的鸟鸣叫两声,声音清脆又温柔。
“爸爸,元宝会不会累呀?”云希停下脚步,看着趴在路边石头上休息的老金毛,有些担心地问。
杨子辰蹲下身,摸了摸元宝的耳朵:“没事,元宝只是需要慢慢走,我们不赶时间,慢慢逛。”他从背包里拿出温水,倒在小食盆里,放在元宝面前,“让它喝点水,歇够了再走。”
小张也带着朵朵停下脚步,边牧乖巧地蹲在元宝身边,没有乱跑,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朵朵真懂事,知道元宝老了,陪着它一起休息。”孟云笑着说,伸手摸了摸朵朵的头顶,边牧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休息了十分钟,一家人继续往上走。揽月星河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停下来等着后面的人,还会给大家讲他昨晚新学的魔术口诀;可云则走在最后,细心地留意着路面,提醒大家小心脚下;云希则时不时举起望远镜,对着远处的山峰眺望,嘴里不停念叨:“我好像看到山顶了!那里有好多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