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辰紧紧抱着小灰灰，感受着它微弱的呼吸和逐渐变冷的身体，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小灰灰刚来到这个家时，怯生生地跟在宝妹身后，像个小尾巴；想起它和宝妹一起在草坪上奔跑，一起抢零食，一起陪着孩子们长大；想起宝妹中毒时，它奋不顾身地保护宝妹，对着阳台外嘶吼……那些温馨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割得他鲜血淋漓。
汽车距离宠物店越来越近，只剩下最后一个红绿灯。就在这时，小灰灰突然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外叫了一声，那声音微弱却清晰，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告别。然后，它的头缓缓垂了下去，眼睛彻底闭上了，身体也停止了颤抖，呼吸也变得悄无声息。
“小灰灰？小灰灰！”杨子辰心里一沉，连忙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却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他又摸了摸它的脉搏，脉搏也早已停止了跳动。
“不……”孟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小灰灰！你醒醒！你不能走！你还没陪我们去海边，还没看到宝妹的项链，你不能走啊！”
杨子辰的身体僵在原地，抱着小灰灰冰冷的身体，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小灰灰的毛发上，却再也暖不热它的身体。
汽车停在宠物店门口，孟菲菲已经听到了动静，快步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怎么了？小灰灰怎么样了？”
当她看到杨子辰怀里一动不动的小灰灰，看到孟云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小灰灰的颈动脉，然后无力地垂下手臂，眼眶瞬间红了：“姐……姐夫……对不起，它……它已经走了……”
“是细小吗？”杨子辰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侥幸。
孟菲菲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长期拒食导致免疫力下降，加上严重的应激反应，引发了急性细小。这种情况发展得很快，往往来不及救治……”
孟云再也忍不住，扑在杨子辰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她想起宝妹离开时的悲痛，如今小灰灰也跟着走了，这个家一下子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小伙伴，那种痛苦，比任何疼痛都要难受。
杨子辰抱着小灰灰冰冷的身体，抱着悲痛欲绝的孟云，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伤。他知道，小灰灰是为了宝妹才走的，它太想念宝妹了，太想陪着宝妹了，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奔赴那个没有痛苦、只有陪伴的世界。
他们没有把小灰灰送进宠物店，而是驱车前往珠山脚下。那里，是他们埋葬宝妹的地方。杨子辰找了一块离宝妹不远的空地，开始挖坑。清晨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他一锹一锹地挖着，动作机械而沉重，眼泪掉落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孟云站在一旁，看着杨子辰的身影，看着不远处宝妹的墓碑，心里一阵酸楚。她想起那天在这里埋葬宝妹时的场景，想起自己边挖坑边流泪的样子，如今，她又要在这里，埋葬另一个重要的小伙伴。
“小灰灰，你放心，我们把你葬在宝妹身边，这样你们就不会孤单了。”孟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灰灰冰冷的毛发，声音哽咽着，“你们在天上要好好的，互相照顾，就像以前在我们家一样。我们会经常来看你们的，会给你们带你们最喜欢的零食和玩具。”
杨子辰把小灰灰轻轻放进坑里，然后慢慢填上泥土。他用石头在旁边立了一个小小的墓碑，上面写着“小灰灰之墓”，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爪印，是他特意拓下来的。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珠山脚下的这片土地，也照亮了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墓碑。孟云和杨子辰站在墓碑前，久久没有说话，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悲痛。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孟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默默说：“宝妹，小灰灰，再见了。谢谢你们这两年多的陪伴，谢谢你们给我们带来的欢乐和温暖。我们会永远想念你们，永远记得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