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妈红着眼眶点头,拉住北城的手:“北城,你也留在家里,别去添乱,有你爸在,会没事的。”北城攥着奶奶的手,手心全是汗,却还是强装镇定:“奶奶,您别担心,杨爷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话虽如此,他的心里却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孟爸孟妈、北城、凡星、云希,还有三只蔫蔫的毛孩子。福宝趴在杨爸坐过的藤椅旁,一动不动;布丁蹲在门口,望着救护车离去的方向;立夏依偎在凡星脚边,不再闹腾。凡星靠在孟妈怀里,小声问:“奶奶,杨爷爷会不会有事啊?我不想杨爷爷走。”孟妈摸着他的头,眼泪止不住地掉:“不会的,杨爷爷会没事的,他还要看北城比赛,还要看你长大呢。”
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孟凌、杨子辰、孟菲守在门外,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杨妈坐在长椅上,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滑落,嘴里反复念叨着:“老杨,你一定要坚持住,孩子们还等着你,我还等着你呢。”孟菲扶着母亲,自己的眼泪也不停往下掉,心里满是自责:要是早点逼着父亲去医院,要是好好看着他不让他劳累,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夜里十一点,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摘下口罩,摇着头走了出来。“医生,我爸怎么样?”杨子辰冲上去抓住医生的手,声音颤抖。医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是晚期肺癌,加上突发肺出血,病情太严重,没能抢救过来。”
“什么?”孟菲腿一软,差点摔倒,孟凌连忙扶住她,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医生,您再想想办法,求求您,我爸他不能走,他还没看到孩子们成家立业,还没享清福呢!”“我们真的尽力了,节哀。”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廊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孟菲靠在杨子辰怀里,哭得浑身颤抖;杨妈瘫坐在长椅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孟凌红着眼眶,拍着杨子辰的肩膀,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真正面对时,才知道有多撕心裂肺。
孟凌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孟妈焦急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了?老杨没事吧?”孟凌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里的哽咽:“妈,杨爸他……走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孟妈的哭声,还有凡星和云希的啜泣声。北城接过电话,听到这个消息,脑子一片空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那个总是笑着给他夹菜、教他下棋、对他寄予厚望的杨爷爷,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凌晨的小院,灯火昏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孟妈坐在藤椅上,抹着眼泪,孟爸背着手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悲伤。北城、凡星、云希坐在石凳上,一言不发,福宝趴在北城脚边,用小脑袋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院子里的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位慈祥的老人送行。
天刚蒙蒙亮,孟凌、杨子辰、孟菲带着杨爸的遗体回到小院。小院的正屋搭起了灵堂,黑白照片上的杨爸,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依旧是那个慈祥的模样。孟菲亲手给父亲戴上他最喜欢的帽子,整理好衣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掉在父亲的衣襟上:“爸,您回家了,您再也不用受病痛的折磨了。”
街坊邻居们得知消息,纷纷赶来吊唁,院里摆满了花圈,哀乐声低回,气氛悲伤。可云、念云、揽月、星河也连夜赶了回来,四个孩子冲进灵堂,看着照片上的爷爷,瞬间红了眼眶,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爷爷!您怎么就走了?您答应过要去看我弹琴的,您答应过要送我去高中报到的,您怎么说话不算数啊!”念云趴在灵前,肩膀不停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