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话,像一盏明灯,照亮了云希迷茫的内心。他放下碗筷,认真地说:“外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个夜晚,云希躺在乡下的土炕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心里豁然开朗。他决定暂时放下出版社的邀约和读者的期待,重新回归初心,用脚步丈量世界,用心灵感受生活,积累足够的素材,再动笔创作。
从乡下回来后,云希做了一个决定——参加学校组织的“乡村支教”活动。学校与偏远山区的一所小学建立了帮扶关系,每年都会组织学生利用假期去支教,云希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收集更多真实的故事。孟云非常支持儿子的决定:“去吧,多去看看不同的生活,对你的写作和成长都有好处。”北城也特意打来电话:“弟弟,注意安全,多观察、多记录,山区的孩子和生活,一定会给你带来不一样的灵感。”
支教的目的地,是一座藏在大山深处的村庄。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小学的教室是几间简陋的平房,桌椅有些破旧,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云希被分配教四年级的语文和写作,当他第一次走进教室,看到孩子们睁着一双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孩子们的生活条件很艰苦,有的孩子每天要走两三个小时的山路来上学,鞋子磨得破旧不堪;有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高原红;还有的孩子因为家庭贫困,买不起课外书,课余时间只能在山坡上放牛、割草。可即便如此,孩子们依旧对知识充满渴望,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答问题,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云希的语文课,总是充满欢声笑语。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结合自己的写作经历,教孩子们观察生活、记录生活。他带着孩子们去山坡上观察野花野草,教他们用文字描写花草的样子;他让孩子们分享自己的生活故事,鼓励他们把心里的想法写下来;他还把自己的《金市烟火暖》分给孩子们看,让他们感受文字的魅力。
有个叫小石头的男孩,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写作也总是寥寥几笔。云希注意到,小石头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山坡上放牛,他的牛是一头老黄牛,温顺而忠诚。云希特意找小石头聊天,问起他和老黄牛的故事。小石头低着头,小声说:“这头牛是爷爷留给我的,爷爷走了,它就像我的家人一样,我每天都要陪着它。”
云希鼓励小石头:“那你可以把你和老黄牛的故事写下来啊,比如它怎么帮你干活,你们一起在山坡上的时光,这些都是很珍贵的故事。”小石头听了,眼睛亮了起来。从那以后,他开始尝试写作,虽然文字依旧稚嫩,却充满了真情实感。他在作文里写道:“老黄牛的毛是棕黄色的,它的眼睛像两颗黑葡萄,很温柔。每天放学,它都会在村口等我,我牵着它的绳子,走在山路上,它会时不时回头看看我,好像在说‘慢点走,别着急’。”
云希把小石头的作文在班级里朗读,同学们都被感动了。在云希的鼓励下,小石头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不仅写作水平有了很大进步,还主动和同学们交流。云希看着小石头的变化,心里满是欣慰,他也把小石头和老黄牛的故事,悄悄记在了笔记本上。
支教的日子里,云希还遇到了很多感人的事情。村里的李老师,已经在这所小学教了二十多年,他本来有机会走出大山,去城里的学校任教,可他舍不得这里的孩子们,一直坚守在岗位上。李老师不仅教孩子们知识,还像父亲一样照顾他们,给贫困的孩子垫付学费,给生病的孩子买药,用自己微薄的工资,为孩子们撑起一片蓝天。
有一次,村里的一个孩子突发高烧,山路崎岖,无法及时送医。李老师背起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山路,把孩子送到了镇上的医院。孩子的病好了,李老师却累得病倒了。云希去看望李老师时,李老师笑着说:“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希望,我不能让他们因为贫困或疾病,失去学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