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儿子半夜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多,小脸通红,浑身发抖。我急得团团转,抱着儿子就往村里的诊所跑。诊所的医生给儿子打了针,开了药,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回到家已经是凌晨,我抱着儿子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每隔一会儿就给儿子量一次体温,喂一次水。天亮后,我给王文打电话,想让他回来看看儿子,可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直到中午,他才回了个电话,语气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孩子发烧很正常,你照顾好就行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我抱着儿子,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儿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小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小声说:“妈妈,你别哭,我不难受了。爸爸是不是很忙?我们别打扰他了。”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我心里又疼又酸。才几岁的孩子,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却要过早地承受这些冷漠和委屈。
我在家等了王文六年。这六年里,我独自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送他上学,接他放学,辅导他写作业;我操持着婆家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公婆的饮食;我忍受着婆家的冷眼和孤立,忍受着二姐三姐的闲言碎语,忍受着王文的冷漠和背叛。我以为,只要我坚持下去,只要我为这个家付出足够多,王文总会回心转意,这个家总会回到从前的模样。可我错了,有些人的心一旦变了,就再也拉不回来了。
儿子十岁生日那天,我特意提前订了一个很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生日快乐”的蜡烛,还做了一桌子儿子爱吃的菜:可乐鸡翅、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炒蛋,都是儿子平日里念叨着想吃的。我想让儿子过一个开心的生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和王文好好谈谈,看看我们的婚姻还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下午,我给王文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期盼:“王文,今天是儿子十岁生日,你晚上能回来吗?儿子很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王文敷衍的声音:“知道了,我尽量吧。”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冷漠,但至少没有直接拒绝,我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我给儿子换上了新买的衣服,看着他兴奋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心里满是心酸。这六年来,儿子过生日,王文很少能陪在身边,要么说生意忙,要么说在应酬,每次都是我和儿子两个人过。
傍晚时分,王文终于回来了。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着一个陌生的胖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妆容艳丽,口红涂得很浓,脸上带着厚厚的粉,挽着王文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走进家门,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儿子看到王文,眼睛一亮,刚想跑过去,却被那个胖女人一把拦住了。女人低下头,上下打量着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你儿子?长得不怎么样嘛。”
儿子被她的模样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躲到了我的身后。我看着那个女人嚣张的模样,看着她挽着王文胳膊的亲密姿态,心里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脸色变得惨白:“王文,她是谁?你为什么带她来我家?”
王文看着我,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反而皱了皱眉头,语气冰冷地说:“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是让妈给你打电话,让你今天回娘家住吗?”
“回娘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抖,“今天是儿子的十岁生日,你让我回娘家?王文,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看看你带的是什么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和儿子的感受?”
“良心?”王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对你还不够有良心吗?给你住的、穿的,让你不用上班也能过日子,你还想要什么?”他身边的胖女人娇笑着挽紧了他的胳膊,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王哥,跟这种人废话干什么?我们还是赶紧切蛋糕吧,我可等着吃呢。”
王文点点头,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婆婆,语气强硬地说:“妈,你赶紧让她走,别在这儿扫我们的兴。今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不想跟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