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何梓的温柔、体贴、担当,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时间一晃,又是几年过去。
何毅和何瑶,渐渐长大了。
当年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今已经长成了懂事明理、温良谦和的少年少女。
两个孩子,继承了凌霜的善良,也继承了何梓的正直,从小就被教育要孝顺、要感恩、要心地宽厚。
他们一有空,就跟着凌霜一起去看望外婆。
他们从不嫌弃外婆卧床不起,从不嫌弃房间里淡淡的药味。
何毅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给外婆读报纸,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何瑶会轻轻握着外婆的手,把剥好的水果,一点点喂到外婆嘴里。
母亲看着这两个懂事的外孙子、外孙女,冰冷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点点温度。
有时候,她会看着两个孩子,露出久违的、真心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层层乌云,照进了这个冰冷压抑的家。
而另一边,凌烷和凌宣,却在弟媳的言传身教之下,越长越偏。
自私,任性,冷漠,不懂尊重,没有孝心。
他们从小看着妈妈对奶奶恶语相向,看着爸爸对奶奶不管不顾,耳濡目染,早已把奶奶当成了空气,当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他们从不靠近奶奶的房间,从不喊一声奶奶,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有时候母亲实在忍不住,轻轻喊一声他们的名字,两个孩子就像没听见一样,扭头就走,一脸嫌弃。
弟媳不仅不教育,反而在一旁煽风点火:
“别理她,我们过我们的,跟她没关系。”
“以后少进那个房间,晦气。”
凌霜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同样是孩子,同样是母亲的孙辈,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她不怪孩子,只怪他们有一对三观扭曲、自私自利的父母,亲手毁掉了孩子心底最基本的善良。
而善恶终有轮回,天道从未饶过谁。
又过了一段时间,弟媳突然病倒了。
一开始只是腰酸乏力,后来越来越严重,去医院一检查,结果如晴天霹雳——严重肾病,需要长期透析,后续还要换肾,花费巨大,痛苦难忍。
那个曾经嫌弃婆婆卧床、对婆婆恶语相向的女人,如今自己也躺到了病床上,动弹不得,受尽病痛折磨。
住院期间,她满心指望丈夫凌宇能悉心照顾,指望儿女能贴心陪伴。
可现实,给了她最残忍的一巴掌。
凌宇本就懦弱自私,一听说要花光家里所有积蓄,还要日复一日端屎端尿伺候病人,立刻露出了真面目。他以工作忙为借口,极少去医院,就算去了,也是放下东西就走,没有半句安慰,没有一丝心疼。
凌烷和凌宣,从小被娇生惯养,面对生病的母亲,不仅不心疼,反而觉得母亲是累赘,是麻烦,像当年对待奶奶一样,对母亲不闻不问,冷漠至极。
弟媳躺在病床上,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回想自己当年是如何对待婆婆的,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因果循环,什么叫报应不爽。
她当年给婆婆的所有冷漠、所有委屈、所有伤害,如今,一分不少,全部回到了她自己身上。
出院回家后,弟媳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整日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
凌宇对她越来越不耐烦,常常夜不归宿,在外面花天酒地,把家里的钱挥霍一空,连买药的钱都不愿意拿出来。
凌烷和凌宣,对她不管不顾,饿了就点外卖,闷了就玩手机,完全把她当成空气。
曾经那个刻薄无情的女人,如今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无人照料的苦果。
凌霜得知这一切后,没有幸灾乐祸,没有落井下石。
她只是让何梓送了一些营养品过去,尽了最后一丝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