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了汽车熄火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杨星河,他刚执飞落地,身上还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机长制服,肩章上的标志熠熠生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刚落地的疲惫,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却依旧难掩那份沉稳可靠的气质。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进院子,看到云溪时,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走上前先是对着孟妈和杨母喊了声“孟妈,妈”,又对孟菲喊了声“菲姨”,最后才转向云溪,礼貌地点了点头:“默小姐,又见面了。”
“杨机长。”云溪也站起身,礼貌地回应道,目光轻轻扫过他身上的制服,心里有些羡慕——他能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还能做得这么出色,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他的人,而自己,却要在家族的纷争中艰难前行。
“星河,刚落地就过来了?快坐下来歇歇,喝口水。”杨母连忙招呼道,让孟菲去屋里倒茶。
杨星河点点头,在云溪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轻声问道:“默小姐,云裳记的筹备还顺利吗?之前听我妈说,你遇到了点小麻烦?”他显然是听孟菲提起了绸缎商的事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云溪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愣了愣,随即轻声说道:“还好,就是之前联系好的绸缎商突然不能供货了,不过孟妈已经答应帮我联系其他渠道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孟妈的朋友那边有什么不方便,或者你找不到合适的面料,随时可以跟我说。”杨星河看着她,语气认真地说,“我认识几个做高端面料生意的朋友,在北京、上海都有分店,手里有不少稀缺的真丝、云锦面料,品质都很好,适合做旗袍。他们的信誉也没问题,不会出现临时断货的情况,我可以帮你对接一下。”
云溪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轻声说道:“谢谢你,杨机长,不用麻烦你了,孟妈那边应该能解决。如果真的遇到困难,我再跟你说。”她不想总是麻烦别人,尤其是不想欠杨星河太多人情。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杨星河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缓解了一下飞行后的口渴。
院子里的氛围又恢复了之前的温馨,杨母和孟妈继续择菜,时不时聊几句家常;孟菲坐在一旁,给云溪讲着上海的风土人情,还有可云巡展的一些准备情况;凡星在院子里追着立夏和布丁跑,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孟老爷子则坐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偶尔开口说几句话,都是对云溪的关心与叮嘱。杨星河坐在云溪身边,偶尔会插几句话,大多是关于金市的情况,或者是旗袍面料、设计方面的建议,他虽然不懂旗袍,却因为经常出差,见识过不少各地的传统服饰,偶尔能给出一些中肯的意见。
云溪坐在藤椅上,听着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踏实。她看着院子里的烟火气,看着大家脸上真诚的笑容,忽然觉得,或许来金市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这里有爷爷的故友,有真心待她的人,有温暖的小院,还有即将开启的事业,这一切,都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她不再是那个在台湾默家孤立无援、只能依靠爷爷保护的小女孩了,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可以依靠的朋友,有了面对困难的勇气。
没过多久,可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画夹,显然是刚整理完画作。看到云溪,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笑着说:“云溪姐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她的性格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欢乐。
“是啊,来看看你,顺便送点东西给孟爷爷和杨阿姨。”云溪笑着回应道,看着可云手里的画夹,好奇地问:“这是你要带去上海的画作吗?可以让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