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孟菲拎着一个装满水果的塑料袋走进来,袋子里的苹果红彤彤的、桃子粉嫩嫩的、葡萄紫莹莹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她穿着一身亮色的短袖和牛仔裤,显得活力满满,见着云溪便笑着喊:“云溪来啦,刚从云裳记过来?筹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她是杨家小辈的小姨,按辈分,云溪该喊她一声“菲姨”,可孟菲素来热络,觉得喊名字反倒更显亲近,也更能拉近距离,又转头对杨母道:“妈,刚在巷口碰见星河了,他说执飞落地,把行李送回家就过来,特意绕路过来帮着搬可云的画箱,说怕孟凌和子辰两个人忙不过来。”
杨母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有心,总是这么体贴,知道可云的画箱沉,特意绕路过来帮忙。”
云溪听着,心里微微一动。上次默云轩跑到孟家找茬,出言不逊地指责她不配打理“云裳记”,是杨星河及时解围,用沉稳有力的话语怼得默云轩哑口无言,替她解了围。后来他又主动说要帮她留意北京的旗袍面料市场,还说认识几个靠谱的面料商,这份不动声色的照拂,让她在这陌生的金市,多了一份踏实与安心。她想起在台湾的那些日子,身边的人要么是冲着默家的产业来的,要么是在背后算计她的,从未有人像这样,不带任何功利心地帮助她、维护她,这份纯粹的善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却又格外珍视。
“云裳记的筹备还算顺利,多亏了孟爷爷和大家的帮忙,不然我一个人,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云溪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装修已经差不多收尾了,就是绸缎和配饰的选品还在慢慢挑,想选些品质好、又有特色的,毕竟是做旗袍,面料和配饰是关键。”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遇到了点小麻烦,之前联系好的一家绸缎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暂时不能供货了,我正打算再找找其他渠道。”她没有说这背后可能是默云轩在暗中使绊子,不想让孟家的人替她担心,也不想破坏这小院的温馨氛围。
孟菲闻言,皱了皱眉头:“还有这种事?是不是那家绸缎商觉得利润低,不想做了?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她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立刻就想到了可能有人故意使坏。
杨母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悦:“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云溪刚回金市,又没得罪谁,除了默家那几个不安分的,还能有谁?”她早就听孟老爷子提起过默家的情况,知道云溪的叔伯兄弟都在盯着“云裳记”,想从中分一杯羹,自然猜到了是默家的人在作祟。
“阿姨,您别生气,可能只是个误会,我再联系几家看看就好。”云溪连忙劝道,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大家不开心,“金市这么大,总能找到合适的绸缎商,不用麻烦大家特意为我费心。”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孟妈立刻说道,语气坚定,“我认识一个做绸缎生意的老朋友,在金市做了几十年了,信誉很好,手里的面料也都是上等的,我帮你联系问问,肯定能给你个公道价。”
“是啊,云溪姐姐,你别跟我们客气!”凡星拉着云溪的衣角,仰着小脸蛋,认真地说,“我爸爸也认识很多做生意的叔叔,让我爸爸帮你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好的绸缎商!”
云溪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眼里满是真诚的关切,没有丝毫的敷衍与虚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她强忍着感动,轻声说道:“谢谢大家,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其实我自己也能处理,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傻孩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孟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云溪身边,语气沉稳地说,“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不能让你在金市受委屈。默家那些人要是敢再找你麻烦,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你不用怕,有我们在,有金市的老朋友们在,没人能欺负你。”他的话语虽然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云溪心里踏实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