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见孟老爷子拄着那根陪伴了他几十年的桃木拐杖,慢悠悠地领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姑娘走进了院子。那姑娘正是刚从台湾归国不久的默云溪,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浅灰色的面料上绣着几株淡淡的兰草,针脚细密,雅致脱俗。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着,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额前留着几缕碎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的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是历经了太多风雨,早已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性子,可在望见小院里的烟火气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悄悄柔和了几分,像是被这温暖的氛围融化了一般。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原木礼盒,礼盒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角落刻着一个小小的“默”字,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步态稳妥地跟着孟老爷子走进来,目光轻轻扫过院子里的葡萄架、石桌、盛开的月季,还有脚边摇着尾巴的毛孩子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是她在台湾从未感受过的氛围,没有默家内部的明争暗斗,没有叔伯兄弟间的尔虞我诈,没有步步为营的算计,只有纯粹的温馨与自在,像是一缕春风,吹进了她封闭已久的心房。
“老孟婶,杨阿姨,打扰了。”云溪走到两位老人面前,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声音清润柔和,像是山涧的泉水,缓缓流淌进人的心里,“爷爷让我送些台湾的高山茶过来,说这是你们年轻时最爱喝的品种,他特意让人留了今年的头春茶,口感最是鲜醇。”她把手里的原木礼盒递过去,动作轻柔,眼神里带着几分恭敬。
“云溪丫头来啦,快坐快坐,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杨母立刻从藤椅上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过云溪的手,掌心的温度暖融融的,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却格外让人安心。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云溪,满眼都是疼惜:“刚回金市还习惯不?住的地方还舒心吗?有啥缺的、不适应的,尽管跟阿姨说,别客气,在金市,咱们就是一家人。”
孟妈也跟着站起身,笑着从屋里端了个干净的玻璃杯,泡了杯刚沏好的茉莉茶递过去:“振邦那老伙计倒是记挂着,这高山茶可是当年我们几人凑钱都难买的稀罕物,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还记着我们的喜好。快尝尝,这是院里种的茉莉花窨的茶,解腻又清心,刚泡好的,还热着呢。”
云溪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漫到心底,驱散了些许身上的凉意。她轻轻抿了一口,茉莉的清香混合着茶叶的醇厚,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回甘悠长,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她刚在藤椅上坐下,就见凡星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跑了出来,小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一眨一眨的。他跑到院子里,看到云溪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脆生生地喊了一声:“云溪姐姐好!”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烂漫,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屋里的雨晨也闻声出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显得干净利落。她走到云溪身边,笑着凑上前:“云溪姐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云裳记的筹备遇到什么难题了?要是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我最近没什么事,正好可以过去搭把手。”雨晨的性格向来热情爽朗,待人真诚,自从上次见过云溪后,就打心底里喜欢这个沉稳懂事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