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在清晨的街道上飞快地行驶,风一吹,带着丝丝凉意,可我却疼得浑身发热,靠在王文的怀里,攥着他的衣角,疼得说不出话。王文紧紧抱着我,一只手不停抚摸着我的后背,低声安慰:“忍忍,快到了,宝宝马上就要出来了,咱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妈妈坐在一旁,紧紧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把温好的红糖水递到我嘴边,让我小口喝着补力气。
赶到医院时,天已经大亮,医生检查后说宫口已经开了三指,立马安排我进了待产室。王文和妈妈守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王文背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反复念叨:“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云溪和宝宝都平平安安的。”妈妈坐在长椅上,也忍不住抹眼泪,却还是强打精神安慰王文:“别慌,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云溪福大,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待产室里的时光,漫长得像一个世纪。腹痛一波波袭来,疼得我浑身发抖,攥着待产床的栏杆,咬着牙忍着,每一次疼痛袭来,都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护士时不时进来检查,叮嘱我调整呼吸,教我怎么用力,可我疼得根本听不进去,只盼着宝宝能快点出来。王文隔一会儿就趴在待产室门口喊我的名字,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忧,听见他的声音,我便又多了几分力气,咬着牙坚持着。
从清晨熬到中午,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后,随着一声清亮的啼哭,宝宝终于平安降生。护士抱着小小的他走到我面前,笑着说:“恭喜你,是个大胖小子,六斤八两,健健康康的。”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眼睛紧闭着,小嘴微微张着,心里的疼痛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和欢喜,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我的孩子,我和王文的孩子,我们的小家,终于圆满了。
中午十二点零六分,护士把宝宝清理干净,裹进柔软的小被褥里,递到我怀里。小小的身子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奶香,贴在我的胸口,轻轻的呼吸拂过我的肌肤,暖融融的。王文接到护士的通知,冲进病房,一眼就看见我怀里的小团子,脚步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不敢置信,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又不敢碰,生怕碰坏了这个小小的生命,声音都在发抖:“云溪,这……这是咱们的儿子?”
我笑着点点头,眼泪还挂在眼角:“嗯,是咱们的儿子,六斤八两,很健康。”王文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红着眼眶,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指蜷着,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王文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说:“真好,真好,我们有儿子了……”他蹲在床边,看着我和宝宝,笑得合不拢嘴,眼里的欢喜和宠溺,快要溢出来。
缓过神来,王文第一件事就是掏出兜里的大哥大,颤抖着手指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激动地喊:“妈!妈!云溪生了!生了个儿子!六斤八两,母子平安!”彼时王妈正在乡下的妹妹家串门,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连声说着“好好好”,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地往家赶,到家后连水都没喝一口,立马进厨房熬鸡汤,杀了家里最肥的老母鸡,配上红枣、枸杞、山药,小火慢炖,又装了满满一保温桶,拎着就往医院跑,一路上脚步飞快,心里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公公彼时正在村口的小卖部和邻居聊天,接到王文的电话,声音瞬间拔高,连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急切地问:“生了?生了个啥?男孩还是女孩?”王妈刚赶到医院,接过王文手里的电话,故意笑着忽悠他:“生了个小丫头,粉雕玉琢的,可好看了。”公公闻言,立马笑开了花,声音里满是欢喜:“丫头好!丫头好!贴心小棉袄!云溪辛苦了,你好好照顾她,我在家收拾收拾,等她们娘俩回来,好好庆祝庆祝!”挂了电话,王妈笑着跟我们说:“你爸就盼着有个孙女,这下故意逗逗他,等回去给他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