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随便问问?”王妈妈走到他身边,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们家王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随便问问哪个姑娘的名字呢。”她看着儿子窘迫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也不继续打趣,一边转身继续洗菜,一边慢悠悠地回忆道,“李阿姨前些天跟我聊起过,那丫头叫默云溪,就住在外贸大院里,听说父母都是老实人,丫头性子也稳当,人勤快,邻里街坊都夸她。”
“默云溪……”王文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舌尖仿佛尝到了淡淡的甜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憨憨的笑,连攥着水桶的手,都慢慢放松了。原来她叫默云溪,云溪,像山间的小溪,温柔又清澈,和她的人一模一样,配得上世间所有的美好。他又默念了几遍,把这三个字刻在心底,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王妈妈看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手上的洗菜动作也慢了下来,轻声说:“这丫头确实是个好姑娘,模样周正,性子也好,跟你倒是挺配的,你性子内向,她性子温和,正好能互补。”她顿了顿,看向儿子,眼里满是期许,“你要是真喜欢,就别总闷着,女孩子家都喜欢实诚、主动的小伙子,往后多去大院跑跑,帮着送送菜、送送鱼,多跟人家说说话,感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
王文低着头,耳尖的红意久久不散,听着妈妈的话,手指轻轻抠着水桶的边缘,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却带着几分坚定。他是喜欢默云溪的,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喜欢她清澈的眼神,喜欢她温柔的声音,喜欢她腼腆的笑容,喜欢她身上那股干净、温和的气息,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好,让他想要拼尽全力去靠近。
接下来的几天,王文的心就像被猫爪挠着一样,坐立不安。他总想着去外贸大院,去看看默云溪,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可他性子内向,又怕唐突了人家,更怕被拒绝,只能每天在家里团团转,要么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把地里的杂草除了一遍又一遍,要么拎着渔网去池塘捕鱼,一网接一网,试图用忙碌来冲淡心里的牵挂,可越是忙碌,脑海里她的模样就越是清晰,连挥锄头、撒渔网的动作,都忍不住想着,她此刻在做什么,是不是也在大院里忙活,是不是也会偶尔想起院门口那个挑着鱼筐、红着脸的少年。
王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道儿子的心思,也知道他的顾虑,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腼腆,遇事总爱藏在心里,不肯主动。这天,她摘了满满一篮子自家种的青菜,又挑了几个刚熟的甜瓜,用手帕仔细包好,走到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王文身边,把篮子递给他:“儿子,你把这些菜和甜瓜送去外贸大院,给李阿姨和云溪丫头尝尝鲜。都是自家种的,没打药,吃着放心。”
王文停下手里的斧头,木柴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眼看向妈妈手里的篮子,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被期待取代。他知道,妈妈这是在帮他,给他创造靠近云溪的机会。他点点头,放下斧头,伸手接过篮子,篮子不算重,可他却觉得沉甸甸的,里面装的不仅是青菜和甜瓜,还有他想要靠近的心意,和满心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手挠了挠头,把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特意扯了扯衣角,把褶皱捋平,这才拎着篮子,转身往外贸大院走去。一路上,他心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跟默云溪打招呼,该说些什么,可越想越紧张,手心都冒出了汗,把篮子的提手攥得滑溜溜的。他甚至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云溪丫头,我妈让我给你送甜瓜来”,“这甜瓜可甜了,你尝尝”,可每一句,都觉得别扭,生怕自己说出来,声音会发抖,会让她看出自己的紧张。
走到外贸大院门口,王妈妈的菜摊还摆着,只是今天换成了王爸爸在守摊,王爸爸坐在小马扎上,慢悠悠地扇着蒲扇,看到他来,笑着直起腰:“来了?妈让你送的东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