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文并肩站着,对着门外的天地深深鞠了一躬。阳光透过院门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我在心里默默许愿,愿天地保佑,往后余生,我和王文能够平安顺遂,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二拜高堂!”
我们转过身,对着坐在堂屋中央的王爸王妈鞠躬。王妈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欢喜的泪水,连忙掏出纸巾拭了拭眼角;王爸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对我们的期许。拜完高堂,王爸王妈身后的几个小伙子忽然把一把把喜钱撒了出来,红色的纸币像花瓣一样散落在红毯上,有一元的、五元的、十元的,甚至还有五十元、一百元的,引得宾客们纷纷弯腰去捡,小朋友们更是兴奋地尖叫着,围在一起抢喜钱,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夫妻对拜!”
我和王文转过身,面对着面。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脸颊依旧泛着红,像初见时那样腼腆,却又多了几分坚定。我也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笑了。我们对着彼此深深鞠了一躬,鞠躬的瞬间,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温温的,痒痒的,像有电流穿过,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拜完堂,接下来就是拜长辈。大姨、小姨、大叔、小叔、大舅、小舅、二姑、三姑……一个个长辈坐在堂屋两侧的椅子上,手里都拿着红包,等着我们去拜。我和王文挨着给他们鞠躬,每拜一个长辈,他们就把红包塞到我的手里,嘴里说着祝福的话:“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孝敬公婆,夫妻和睦”。
我手里的红包越来越多,沉甸甸的,不仅是金钱的重量,更是长辈们的期许和祝福。王文一直陪在我身边,帮我接过红包,悄悄塞进我随身带的包里,时不时在我耳边低声说:“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我摇摇头,笑着说:“不累。”其实说不累是假的,穿着高跟鞋站了这么久,脚早就酸了,可心里的欢喜盖过了身体的疲惫。
拜完直系长辈,还有村里的一些长辈和王文家的远房亲戚,一圈拜下来,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等所有长辈都拜完,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天色开始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宴席已经开席,十几桌饭菜摆满了院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我和王文被大家簇拥着坐在主桌,又开始接受一轮又一轮的敬酒。王文依旧替我挡酒,一杯接一杯,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却依旧清明。
我看着他被灌酒,心里既心疼又感动,悄悄在他耳边说:“少喝点,别喝醉了。”
他转过头,对着我憨憨地笑:“没事,今天高兴,多喝点没关系。”
宴席上,大家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王妈时不时给我夹菜,把鱼肚子上没刺的肉、鸡汤里的鸡腿都夹到我的碗里,轻声说:“快吃点,忙活了一天,肯定饿坏了。”我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只是喝了几口水,此刻看着满桌的饭菜,胃口大开,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饭菜都是农家特色,虽然不如城里饭店的精致,却格外可口,带着浓郁的烟火气。
宴席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多,宾客们才渐渐散去。有的宾客喝多了,还在院子里拉着王文说话,说着祝福的话;有的则在王爸的招呼下,住进了提前备好的房间里。我和王文、王爸王妈一起,忙着送宾客,收拾桌子,等到所有宾客都走了,院子里恢复平静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
院子里满地都是红色的纸屑、空酒瓶和餐具,一片狼藉。王爸王妈忙着收拾,王文也拿起扫帚开始扫地。我想帮忙,王妈却拦住我:“云溪,你快去歇着,这些活我们来做,你今天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