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里到镇上的路不算远,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两旁种满了杨树,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唱着欢快的歌谣。路边的田埂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煞是好看。揽月跑着跑着,就蹲下来摘花,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把,编成一个小小的花环,戴在头上,像个小花仙子。星河则在路边的草丛里,捉了几只蚂蚱,用草茎串起来,说要带回家喂鸡。
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镇口。还没进镇,就听到一阵喧腾的声音,吆喝声、叫卖声、孩子们的欢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是一锅煮开的粥。镇口的老槐树下,停着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和三轮车,还有几头慢悠悠吃草的老牛,牛背上还坐着几个放牛娃,手里拿着鞭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进了集市,更是人山人海。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卖蔬菜的摊位上,红彤彤的西红柿、绿油油的黄瓜、紫莹莹的茄子,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卖水果的摊位上,黄澄澄的梨子、红彤彤的苹果、一串串紫晶晶的葡萄,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卖农具的摊位上,锃亮的锄头、镰刀、犁耙,摆得满满当当,摊主们扯着嗓子吆喝,招揽着过往的顾客;卖布匹的摊位上,花花绿绿的绸缎、棉布,随风飘动,像是一道道流动的彩虹。
孩子们的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兴奋得小脸通红,脚步都迈不动了。揽月一眼就看到了街角的糖人摊,拉着孟云的手就跑了过去,生怕晚了一步,糖画师傅就收摊了。摊位前围满了孩子,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师傅,正拿着小勺子,舀起融化的糖稀,在光滑的石板上飞快地勾勒着。手腕轻轻一转,糖稀就像一条灵动的小蛇,在石板上游走,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成型了,长长的耳朵,圆圆的眼睛,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叫好。
“妈妈,我要那个小兔子!”揽月踮着脚尖,指着石板上的糖人,小脸上满是期待,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孟云笑着点了点头,挤过人群,付了钱。老师傅小心翼翼地拿起糖人,插在一根竹签上,递给揽月。揽月双手捧着糖人,舍不得吃,只是凑在鼻尖闻着那甜甜的香气,小脸上满是幸福,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星河则被旁边的农具摊吸引了,蹲在摊位前,看着那些锃亮的小锄头和小镰刀,眼睛都挪不开了。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见他看得入迷,笑着问道:“小老弟,想要个啥?叔叔给你挑个最好的!这锄头是纯手工打造的,淬火淬得好,砍石头都不卷刃!”
星河抬起头,指着一把小巧玲珑的锄头,锄头柄是光滑的桃木,锄头身是亮闪闪的铁,分量正好适合孩子。他认真地说:“叔叔,我想要这个,我要用来给奶奶的菜园子松土。奶奶的菜园子种了好多菜,我要帮她干活,让菜长得更好。”
摊主哈哈大笑,拿起那把小锄头,递给星河:“好小子,真孝顺!这把锄头是我特意给小孩子做的,轻便得很,叔叔给你算便宜点,收你五毛钱就够了!”
杨父走过来,付了钱,看着星河小心翼翼地捧着小锄头,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眼里满是笑意:“咱们星河真是长大了,知道帮家里干活了。以后菜园子的松土任务,就交给你了。”
可云则拿着小册子,认认真真地采购着。她先走到蔬菜摊,买了几斤新鲜的白菜和萝卜,白菜帮子嫩得能掐出水,萝卜水灵灵的,带着泥土的清香。摊主阿姨见她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还多送了她一把香菜。接着,她又走到肉摊,买了二斤五花肉和一只土鸡,五花肉肥瘦相间,正是做红烧肉的好料,土鸡是散养的,羽毛油亮,精神得很。她讨价还价的样子,像极了老练的主妇,引得摊主连连夸赞:“这小姑娘真能干,口齿伶俐,将来肯定是个会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