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辰听着奶奶的话,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还是不敢放松警惕,握着孟云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他看着孟云苍白的脸,心疼得眼圈发红:“都怪我,刚才太慌了。你躺着别动,我去煮点红糖姜茶,暖暖身子。”
孟云虚弱地笑了笑,点点头。
院子里的动静,终究还是惊醒了睡在东厢房的孩子们。星河、揽月、可云和念云,还有来家里留宿的景琛,全都揉着惺忪的睡眼跑了出来。几个孩子挤在主卧门口,小脸上满是紧张,不敢大声说话,只踮着脚尖往里面看。
星河最先忍不住,小声问道:“奶奶,妈妈是不是要生妹妹了?她疼不疼啊?”
揽月也红了眼眶,小手紧紧攥着门框,声音带着哭腔:“妈妈会不会有事啊?我想进去看看她。”
奶奶回头看了一眼孩子们,放柔了声音:“妈妈没事,就是小宝宝想出来了。你们乖乖的,别吵到妈妈。去客厅坐着,奶奶给你们拿点饼干吃,等天亮了,说不定就能看到小妹妹了。”
可云和念云懂事地点点头,拉着星河和揽月的手往客厅走。景琛也跟在后面,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孟云,小声说了句:“孟云阿姨加油。”
宝妹和小灰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摇着尾巴跟在孩子们身后,时不时回头叫两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在安慰孟云。
杨子辰很快煮好了红糖姜茶,端着杯子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喂孟云喝了两口。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去,孟云觉得身子暖和了些,腰酸的症状也缓解了不少。可没过多久,一阵更强烈的宫缩袭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攥着杨子辰的手猛地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是不是又疼了?我看看时间……”杨子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声音里的慌乱又涌了上来,“距离上一次,大概十五分钟。妈,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我怕……”
奶奶也凑过来,摸了摸孟云的肚子,眉头微微蹙起:“眉头微微蹙起:“宫缩的间隔还是太长,不像是要生的样子。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子辰,你去把车发动起来,预热一下。我再给云丫头擦擦身子,换件干净的衣服。”
杨子辰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孟云咬着牙,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宫缩。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在轻轻蠕动,每一次宫缩袭来,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着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浑身发抖。奶奶一边帮她擦汗,一边轻声安慰:“忍忍啊云丫头,女人生孩子都要过这一关的。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你想想,等会儿就能抱着我们的小公主,多好啊。”
孟云闭着眼睛,听着奶奶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可转念一想,又想起自己偷偷藏在心里的那个“大胖小子”的秘密,心里又泛起一丝期待。
车子很快就预热好了,杨子辰小心翼翼地把孟云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孟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心里安定了不少。奶奶拎着待产包跟在后面,又回头叮嘱孩子们:“你们在家乖乖的,我已经给张阿姨打电话了,她马上就来。不许乱跑,不许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小脸上满是不舍。
星河跑到门口,对着孟云的背影大声喊道:“妈妈加油!我们等你和弟弟妹妹回来!”
揽月也跟着喊:“妈妈要平安!”
孟云听到孩子们的声音,眼眶一热,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街道两旁的桂花树飞快地向后倒退,桂花的香气被风卷进车里,淡淡的甜香,却丝毫缓解不了孟云的疼痛。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的急诊门口。杨子辰几乎是跳下车的,快步跑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孟云抱了出来。“医生!医生!我老婆要生了!”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立刻有护士推着轮椅跑了过来,帮忙把孟云扶上轮椅,一路小跑着送进了产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