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也凑在一旁帮忙,她年纪小,拿不动锤子和锯子,就负责把拆好的旧棉花抱到太阳底下晒,晒得蓬松松的,再抱回来递给大人们。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一点都不觉得累,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等窝做好了,我要在上面画满桂花和小猫小狗,这样它们就知道,这是它们的家啦!还要画一架小小的钢琴,就像姐姐弹的那样,让毛孩子们也听听琴声,肯定会很开心的。”
念云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好,姐姐帮你一起画,画最好看的图案,让我们的小窝成为云溪巷最漂亮的风景。”她想起昨天练琴的时候,星河和揽月抱着云希坐在院子里,小小的云希听到琴声,竟然不哭不闹,还挥舞着小手,像是在打节拍。那一刻,阳光洒在弟弟粉嫩的小脸上,院子里飘着桂花的香气,琴声悠扬,岁月静好得不像话。
星河和揽月也不甘示弱,两个小家伙搬来小凳子,坐在老槐树下,用彩笔在帆布上涂涂画画。揽月画了一只叼着桂花的小狗,圆滚滚的身子,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可爱极了;星河则画了一架小小的钢琴,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毛孩子之家”五个大字。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的侧脸上,映得两个孩子的笑容格外明亮。
孟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满是感慨。她和杨子辰总说,要让孩子们在爱里长大,如今看来,他们不仅做到了,还让这份爱,蔓延到了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到了那些需要被呵护的小生命身上。她想起云希出生那天,老爷子激动得连夜从城里赶回来,抱着孙子不肯撒手,还特意给云希打了一个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如今,云希已经会咿咿呀呀地说话了,每次看到桂宝,都会伸出小手去摸它的毛,桂宝也总是温顺地低下头,用脑袋蹭蹭云希的小手,画面温馨得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忙活了整整三天,十个崭新的小窝终于做好了。有大的,适合金毛那样的大狗住;有小的,刚好能容下两三只小猫。每个小窝都钉得结结实实的,顶上盖着防水的帆布,里面铺着厚厚的棉花垫子,踩上去软乎乎的,暖和得很。可云果然在每个小窝的门上,都画了好看的图案——金黄的桂花,摇着尾巴的小狗,竖着耳朵的小猫,还有那架小小的钢琴。
星河和揽月则把写好的“毛孩子之家”的牌子,一个个钉在小窝的门口,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两个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揽月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牌子,小声说:“以后,这里就是小猫小狗的家啦,它们再也不用挨冻了。”星河则蹲在一个小窝前,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嘴里念叨着:“这个窝的门要朝东,这样早上的太阳就能照进来,毛孩子们就能晒到太阳了。”那认真的模样,活像个小大人。
孟云带着大家,把小窝安在了巷子的各个角落。有的放在老槐树的树荫下,有的放在废弃的杂物间旁边,有的放在桥洞的避风处,都是些既隐蔽又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安完最后一个小窝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小窝上,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念云蹲在桥洞下的小窝前,轻轻摸了摸软乎乎的棉花垫子,心里满是期待。她仿佛已经看到,寒冷的冬夜里,流浪的小狗小猫蜷缩在里面,再也不用忍受刺骨的寒风,再也不用躲在冰冷的纸箱里瑟瑟发抖。它们会在温暖的小窝里,做一个甜甜的梦,梦里有吃不完的食物,有温柔的抚摸,有一个真正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转凉,秋意褪去,冬雪悄然而至。云溪巷的第一场雪,来得又急又密,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很快就给青石板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给老槐树的枝干挂上了一层晶莹的雪霜,给那些崭新的小窝,也披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