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母亲的蓝染配方是“蓝韵”的核心机密,当年母亲为了研究这个配方,耗费了大量心血,从未对外泄露过。那个男人打听配方的行为,让她更加怀疑母亲的去世不是意外。
“还有别的线索吗?”孟云抬头问道。
“我还问了当年负责你妈妈案件的老警察李叔,”凡若尘叹了口气,“他说当年的卷宗记录的是意外摔倒,因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目击证人,而且你妈妈的遗体上没有外伤,所以就按意外结案了。他还说,当年你爸爸因为过度悲痛,身体一直不好,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案件就没有深入调查。”
孟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当年她才十岁,父亲因为母亲的离世一病不起,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沈叔身上,他们根本没有精力去怀疑案件的真相。而那个陌生男人,就这样消失在了岁月里,留下了一个未解的谜团。
“对了,姐,”凡若尘像是想起了什么,“沈叔说你妈妈当年有一本专门记录配方的笔记本,和其他的工艺笔记分开存放,但是他后来找遍了家里,都没有找到那本笔记本。他怀疑,那本笔记本可能被人拿走了。”
“配方笔记本?”孟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我记得妈妈的书房里有一个带密码锁的木盒,她说过里面放着最重要的东西。当年我太小,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现在想来,可能就是那本配方笔记本。”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进堂屋旁边的书房。书房里的陈设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书架上摆满了工艺书籍和古籍,书桌上放着母亲当年用过的笔墨纸砚,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孟云走到书架前,仔细打量着。书架最底层的角落,果然放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盒,上面的铜锁已经有些生锈,但密码锁的痕迹还很清晰。她蹲下身,轻轻擦拭掉木盒上的灰尘,尝试着输入母亲的生日——这是母亲常用的密码。
“咔哒”一声,密码锁开了。
孟云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盒。里面没有笔记本,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
她展开纸条,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只有寥寥数语:“配方藏于青峦,草木为证,心诚则见。勿让外人窥,护‘蓝韵’周全。”
“青峦?”孟云皱起眉头,“青峦是什么地方?”
凡若尘也凑了过来,看着纸条上的字:“青峦会不会是指青峦山?金市西边有一座青峦山,据说山上有很多野生的靛蓝草,当年你妈妈经常去那里采摘靛蓝草。”
孟云心里一动,拿起那块深蓝色的布料。布料的质地很特别,比普通的蓝染布更加细腻,上面有隐约的山峦纹样,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凸起,像是某种特殊的织法。
“这布料的纹样,和‘青峦支线’的设计很像,”孟云若有所思,“妈妈当年设计‘青峦支线’,会不会就是以青峦山为灵感?而配方,就藏在青峦山的某个地方?”
“很有可能,”凡若尘点点头,“明天我去青峦山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记得你妈妈当年的行踪,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草木为证’有关。”
孟云握紧了手里的纸条和布料,眼神变得坚定:“好。不过你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另外,你再查一下,二十年前有没有和‘蓝韵’有竞争关系的染坊,或者有没有人试图购买过妈妈的配方。”
“我知道了,”凡若尘点点头,“姐,你也别太着急,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线索可能很零碎,我们慢慢查,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孟云嗯了一声,将纸条和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锁好后藏回书架角落。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母亲的纸条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真相的大门,但“青峦”的秘密、消失的配方笔记本、神秘的陌生男人,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让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孟老师,您还没休息呀?”林晓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蜡染香囊,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我今天做了一个香囊,想送给您,谢谢您今天教我的夹缬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