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丫头,醒一醒,该吃早饭了。”孟妈妈的声音把孟云从梦里拉回现实。她猛地睁开眼睛,胸口还在因为梦里的场景而微微起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融融的,却驱散不了她心头残留的怅然。
“妈,我做了个梦。”孟云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梦见什么了?这么投入,喊了你好几声才醒。”孟妈妈递过来一个温热的肉包,笑道,“是梦见叶知秋那小子了吧?”
孟云接过肉包,咬了一小口,脸颊微微发烫,点点头:“梦见临沂的落叶路,还有他。我们就站在落叶堆里,他手里拿着梧桐叶,说等我很久了。”
孟妈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孩子也不容易,希望他能早点摆脱困境,过来找你。”
话音刚落,孟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孟菲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她连忙接起,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孟菲焦急的脸:“云姐!你醒了吗?叶知秋哥有没有回复你短信?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总担心他那边出事!”
“菲菲,他回复了!”孟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喜悦,把手机屏幕转向自己,让她看清那条短信,“你看,他说‘我听到了,落叶在唱歌,我也在等你。等我,一定’!”
孟菲凑近屏幕,看清短信内容后,激动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叶知秋哥心里有你!‘落叶唱歌’这几个字,不就是当年你跟我说的,网友‘叶知秋’跟你提过的临沂落叶声吗?他肯定就是当年那个人!”
“我也觉得是!”孟云的眼眶又热了,“可刚才我爸接到消息,说他回复我短信后,想跟家里摊牌,结果被他爸妈锁起来了,断了所有联系!”
“什么?太过分了!”孟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变得愤怒,“他爸妈怎么能这样?强迫订婚就算了,还把人锁起来!云姐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联系若尘哥和向阳哥,我们一起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直接开车去叶知秋哥老家,把他救出来!”
“菲菲,你别冲动。”孟云连忙劝道,“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老家的具体情况,盲目过去可能会适得其反。我爸已经让人去打听消息了,我们先回金市,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联合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那好吧,听你的。”孟菲点点头,语气依旧焦急,“云姐,你放心,我们都站在你这边,一定会帮叶知秋哥摆脱他家里的控制!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金市第一时间联系我!”
挂了视频通话,孟云心里踏实了许多。有这么多亲友陪着她,帮她一起想办法,她不再觉得孤单无助。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叶知秋老家,一间简陋的房间里,叶知秋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停留在与孟云的对话框界面,那条“金市的梧桐叶也落了,和你说过的临沂一样,沙沙响。我等你”的短信,他已经看了不下几十遍,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脏。
看到短信的那一刻,叶知秋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在地。“金市的梧桐叶”“临沂”“沙沙响”,这几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他想起高中时,在文学论坛上认识的那个叫“小落叶”的女孩——她总是耐心听他倾诉七年初恋的遗憾,在他最低谷的时候给她发鼓励的留言,说“落叶虽逝,却能滋养来年的花”。
他想起自己跟她描述临沂落叶路的样子:“北风一吹,落叶能铺满整条街,踩上去沙沙响,像在唱歌,我总在落叶堆里写文字,把心事藏在叶缝里”;想起他给她发自己在落叶堆里的照片,配文“风吹到哪里我就飘到那里,一天一年不回头”;想起他跟她约定,“等你考上金市的大学,我就去看你,带你去看遍那里的花,就像我跟她约定的那样,只是身边的人,换成了你”。
最清晰的,是他和初恋七年的点点滴滴,以及那场让他痛彻心扉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