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晨光像融化的蜜糖,淌过院墙的青瓦,落在院子角落的向日葵畦上。揽月和星河是被宝妹的爪子扒拉醒的,小家伙叼着他们的园艺手套,蹲在床边哼哼唧唧,尾巴扫过地板,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宝妹别闹,”揽月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眼瞥见窗外的光亮,瞬间清醒,“星河快起来!我们的向日葵是不是朝着太阳转了?”
星河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院子里冲。孟云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着他光溜溜的脚丫,连忙喊:“慢点跑,小心地上的石子!”
话音未落,院子里就传来两个孩子震耳欲聋的欢呼。孟云放下餐盘,牵着还在揉眼睛的雨晨走过去,就看见那几株向日葵齐刷刷地歪着脑袋,面朝东方的朝阳,鹅黄色的花盘雏形顶着细碎的绒毛,叶片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像缀了满手的碎钻。
“真的转了!妈妈你看!”揽月踮着脚尖,指着最壮实的那株,声音里满是惊喜,“昨天晚上它还朝着西边呢,今天一早就转向东边了!太神奇了!”
星河蹲在畦边,小手轻轻抚过向日葵的茎秆,小脸上满是惊叹:“原来向日葵真的会跟着太阳跑!昨天妈妈还骗我们,说它有小秘密,现在秘密被我们发现啦!”
孟云被逗笑了,伸手把星河拉起来,给他穿上拖鞋:“这不是骗你们,是想让你们自己发现呀。向日葵的茎秆里有一种叫‘生长素’的东西,怕晒,所以会让花盘朝着太阳转,这样就能保护自己啦。”
“生长素?”揽月歪着脑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它晚上会不会迷路呀?没有太阳的时候,它该朝着哪里呢?”
还没等孟云回答,院门外就传来了可云的声音:“它晚上会低着头睡觉,等第二天太阳出来,再醒过来朝着太阳转!”
姐弟仨转头看去,就看见可云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笑得眉眼弯弯。她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就是为了陪弟弟妹妹看向日葵转向。
“姐姐!”揽月和星河异口同声地喊着,扑过去抢过她手里的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卡通造型的小牌子,还有五颜六色的丙烯颜料和画笔,甚至还有一卷印着小太阳的丝带。
“这是我特意买的,”可云揉了揉他们的头发,笑着说,“我们可以给每株向日葵做一个名字牌,写上我们的名字,再系上丝带,这样它们就是我们的专属向日葵啦。”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孩子们的热情。揽月立刻拉着可云跑到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倒出颜料和画笔,开始认真地调色。她先挤了一大团明黄色的颜料,又加了一点白色,调出淡淡的奶黄色,小心翼翼地涂在牌子上,嘴里还念叨着:“这个颜色和向日葵最配了,像太阳的颜色。”
星河则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打磨牌子的边缘。他拿着一块细砂纸,一下一下地蹭着木牌的棱角,生怕刮伤了向日葵的茎秆。打磨完,他又拿出铅笔,在牌子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奥特曼,然后才开始上色,蓝色的身体,红色的披风,画得有模有样。
可云坐在他们中间,拿起一支白色的画笔,在自己的牌子上写了“姐妹仨的向阳花”,旁边画了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正是她和揽月、星河的模样。她还特意在牌子的顶端钻了一个小孔,准备系上那条印着小太阳的丝带。
雨晨被孟云抱在怀里,放在石桌的一角。小家伙小手攥着一支黄色的画笔,在纸上胡乱涂鸦,偶尔蹭到揽月的胳膊,沾得袖口一片金黄。揽月也不恼,反而笑着拿起画笔,在雨晨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惹得雨晨咯咯直笑,小手拍打着桌面,溅起星星点点的颜料。
孟母端着刚晾好的绿豆汤走过来,给孩子们每人倒了一碗:“慢点画,别蹭到衣服上,颜料不好洗。”她又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小心翼翼地擦去雨晨手背上多余的颜料,“我们雨晨也是个小画家呢,画的太阳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