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实现了。”菲菲笑着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可是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咱们会分开这么久。你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你,看着飞机起飞,我站在原地哭了好久,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后来,咱们的联系越来越少,有时候想给你发个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打扰你的生活。”
“对不起,菲菲。”龙梅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握住菲菲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出国后,忙着适应新的环境,忙着学习,忙着打工赚钱,有时候累得连话都不想说。可是我每次看到街上的宠物店里的小狗,都会想起你,想起你说要开宠物店的样子。我也想过给你打电话,可是时差总是不对,等我这边有空了,你那边已经是深夜了。”
“说什么傻话呢。”菲菲打断她,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咱们是最好的闺蜜,不管分开多久,这份情谊都不会变。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母亲看着两个孩子相视而笑的模样,悄悄起身走进了屋里,把空间留给了她们。院子里只剩下菲菲和龙梅子,还有墙角里偶尔传来的小泰迪的叫声。月光渐渐升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洒在槐树叶上,斑驳的光影落在石桌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龙梅子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目光落在那棵大槐树上。树干上还留着她们小时候刻下的字——“菲菲和梅子,永远是好朋友”。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爱心,是她们当年一起刻上去的,现在已经被树皮的纹路掩盖了大半。
“你还记得吗?”龙梅子指着树干上的字,笑着说,“那时候咱们偷偷拿着小刀刻的,被叔叔发现了,还训了咱们一顿,说要爱护树木。可是他转身就给咱们买了冰棍,还说,只要咱们的友谊像这棵槐树一样长久,刻个字也没什么。”
“当然记得!”菲菲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的泪水滑落下来,“我当时还哭了,生怕叔叔会骂我,结果他不仅没骂我,还帮咱们把字刻得更工整了。后来,咱们每年都会在树下合影,看着照片里的咱们一点点长大,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两人相视一笑,记忆的闸门仿佛被打开,那些尘封的往事,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一一闪过。她们想起高中时的运动会,菲菲跑八百米,跑到一半腿抽筋了,疼得直掉眼泪,龙梅子不顾自己穿着裙子,冲过去扶着她,陪着她一步一步跑到终点,最后两人一起拿到了纪念奖;想起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两人在槐树下熬夜复习,困了就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眯一会儿,菲菲给龙梅子讲数学题,龙梅子给菲菲补习英语,月光洒在她们的课本上,温柔而静谧;想起龙梅子出国留学的那天,菲菲去机场送她,两人抱着哭成一团,约定每年都要见一面,却因为种种原因,一拖就是五年。
“对了,你这次回来,还走吗?”菲菲忽然抬起头,看着龙梅子,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声音里还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怕听到那个让她失望的答案,怕好不容易重逢的闺蜜,很快又要离开。
龙梅子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她伸手拂去菲菲眼角的泪水,笑容温柔而坚定:“不走了。我在国外的工作已经辞掉了,回来后,打算在金市找一份翻译的工作,以后,咱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真的?”菲菲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抓住龙梅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太好了!梅子,太好了!你没骗我吧?”
“当然是真的。”龙梅子笑着点头,眼底闪烁着光芒,“我还打算在你家附近租个房子,这样,我就能天天来你店里蹭饭,还能天天看到小团子和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以后,你店里忙不过来的时候,我还能给你搭把手,咱们一起把宠物店打理得更好。”
“租什么房子啊!”菲菲连忙说,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盛开的花朵,“我家老宅有好几间空房,你直接搬过来住,咱们还能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张床上,聊到天亮。我妈肯定也很高兴,她早就盼着有人能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