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客厅里焦躁地转着圈,小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时不时抬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窗外的房门,又看看窗外的雨幕,小脸上满是纠结。它的目光扫过客厅的角角落落,扫过孟父的茶具,扫过揽月的玩具熊,最后落在了虚掩着门的卧室上,那里的床铺看起来柔软又温暖,像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恐惧和生理的急迫战胜了仅存的规矩,毛小宝犹豫了几秒,还是迈着小短腿溜进了卧室。它站在床边,抬头看着那床浅蓝色的新被子,被子上的白菊绣得栩栩如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它嗅了嗅被子,闻到一股阳光的暖香,再也忍不住,竟直接跳上床,在床中央解决了生理需求。温热的液体渗进柔软的棉花里,留下一片狼藉的污渍,还有几坨不成形的粪便,沾染在洁白的被面上,刺眼得让人揪心。
毛小宝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天大的祸,做完这一切,它吓得魂飞魄散,连头都不敢回,转身就往外面跑,爪子上还沾着污渍,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梅花印。它不敢待在客厅,更不敢待在卧室,慌不择路地冲进了院子,不顾外面的狂风暴雨,一头钻进了葡萄架下的角落,那里堆着几块破旧的木板,正好能给它遮风挡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木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它缩在木板后面,浑身被雨水淋得湿透,卷毛紧紧贴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却连哼唧一声都不敢,只敢把小脑袋埋在爪子里,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等着主人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雷声也渐渐远去,只剩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窗棂。孟云带着揽月和星河先回了家,三人的裤脚都沾了点泥污,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乱。一进门,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混着粪便的臭味就扑面而来,孟云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揽月和星河也皱着小眉头,捂住了鼻子,星河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臭啊,是不是哪里发霉了?”
孟云循着味道往卧室走,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脚步都顿住了。“天呐!”孟云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狼藉,浅蓝色的被面上,污渍已经渗成了深色的印记,粪便更是沾染得到处都是,好好的一床新被子,就这样被糟蹋得面目全非,那股刺鼻的味道更是直冲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揽月和星河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两个孩子都吓得瞪大了眼睛,揽月更是捂住了嘴巴,小脸发白,小声道:“妈妈,这……这是谁干的呀?被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星河皱着眉头,小大人似的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地板上那串小小的梅花印上,瞬间明白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肯定是毛小宝!我们走的时候,只有它在家!而且这脚印,和它的爪子一模一样!”
他们的声音惊动了刚从厨房出来的向阳,她正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准备等大家回来吃,听到声音,连忙擦着手走进卧室,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在看到床上的景象时,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葡萄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圆润的葡萄滚了一地,有的还滚到了床边,沾染上了污渍。她快步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那床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新被子,指尖触到那片湿冷的污渍,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这床被子是她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的,被面是她亲自选的款式,棉花是她盯着弹的,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她的心血,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睡上一晚,就这样被糟蹋成了这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愤怒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尖锐的尖叫声冲破了喉咙:“我的被子!这是谁干的!我的新被子啊!”
这声尖叫又急又响,像是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着,听得人心里发颤。揽月和星河被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