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恨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恨他背叛朋友,恨他伤害苏晴,恨他让自己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愧疚,更恨他间接导致了自己和孟云的分手。可此刻看到父亲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心中的怨恨却渐渐被担忧取代。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是无法割舍的。
孟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也五味杂陈。杨明远虽然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之一,但他此刻的遭遇,也让人唏嘘不已。她想起小时候,杨明远也曾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会给她买爱吃的糖果,会在她和杨子辰吵架时耐心劝解,会在她生病时亲自送她去医院。可人心终究是复杂的,权力和利益,终究还是腐蚀了这份温情。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年杨明远没有被利益冲昏头脑,没有和周坤联手,是不是所有人的命运都会不一样?她和杨子辰或许不会分手,苏晴也不会惨死,子墨也不会背负着仇恨长大。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医生终于走出了病房,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杨老先生现在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就看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了。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杨子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杨子辰走到病床前,看着父亲毫无生气的脸,泪水再次滑落。“爸,你醒醒啊。”他轻声呼唤着,“我知道你错了,你醒过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你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伤害杜叔叔,伤害苏晴?你告诉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误会?”
“我知道你现在听不到我说的话,”杨子辰继续说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醒过来,好好忏悔自己的过错。就算不能弥补什么,也算是给苏晴,给杜叔,给子墨,给所有被你伤害过的人,一个交代。还有孟云,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如果你能醒过来,就亲自跟她道个歉吧。”
孟云看着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亲情终究是无法割舍的,即使杨明远犯了再多的错,在杨子辰心中,他依然是那个从小依赖的父亲。而她和杨子辰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和距离,还有这些年的恩怨纠葛和逝去的生命。
就在这时,孟菲突然说道:“你们看杨叔的手。”
孟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杨明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眼皮也开始轻轻颤动。“医生!医生!”孟云立刻大喊起来。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到,重新为杨明远进行检查。“病人有反应了!”医生惊喜地说道,“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恢复,虽然还很微弱,但这是一个好迹象!我们会继续观察,你们不要太担心。”
杨子辰心中一喜,连忙凑到床边:“爸,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是子辰,你醒醒啊!”
杨明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浑浊而迷茫,看了看杨子辰,又看了看孟云,停留了几秒后,最终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医生,他怎么样了?”杨子辰急切地问道。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医生说道,“他刚刚恢复意识,身体还很虚弱,不能被打扰。你们先出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
杨子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走出病房,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太好了,他醒过来了。等他好一点,我一定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孟云看着他,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杨明远的醒来,或许能揭开当年的真相,但也可能带来更多的麻烦。她不知道,当所有的真相都浮出水面时,杨子辰是否真的能承受得住,而她和他之间,又是否还有可能回到过去。她甚至有些害怕,害怕真相会让杨子辰彻底崩溃,害怕那些尘封的秘密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