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姨心里一紧,连忙放下杂志,扶着她的胳膊柔声问:“是不是规律的阵痛?你别慌,我先去叫凡先生。”她的声音稳,手上的力道却带着几分急切,毕竟是过来人,知道孕晚期的阵痛意味着什么。
话音刚落,凡若尘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葡萄。他看到孟菲的脸色不对,快步跑过来,蹲在她面前紧张地问:“菲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子……肚子有点坠痛。”孟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紧紧抓着凡若尘的胳膊,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凡若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宝宝肯定是想出来见我们了。”他的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硬是把孟菲抱得稳稳的,一步都不敢颠簸。
陈阿姨也连忙回屋拿上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那是她和凡若尘早就收拾好的,母婴用品一应俱全,此刻拎着包跟在凡若尘身后快步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叮嘱:“凡先生,慢点开,别急,孟小姐现在最需要稳当。”
一路上,凡若尘把车开得又稳又快,时不时低头安抚怀里的孟菲:“菲菲,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我一直陪着你。”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孟菲靠在他的怀里,疼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还是咬着牙点点头。她能感受到凡若尘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知道他比自己还要紧张,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阿凡,我没事,你别担心。”
到了医院,凡若尘抱着孟菲直奔妇产科,值班医生看到孟菲的状态,立刻安排了检查,片刻后抬起头说:“宫口已经开了两指,宫缩规律,得立刻进待产室。”
凡若尘想跟着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了:“先生,家属只能在外面等,我们会好好照顾孟小姐的。”
凡若尘急得团团转,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孟菲被推进待产室。他守在门外,双手紧握成拳,来回踱步,耳边全是待产室里传来的声响,孟菲压抑的痛呼声,医生护士的叮嘱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祈祷,祈祷孟菲和宝宝都能平平安安。
陈阿姨站在一旁,看着他焦灼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凡先生,您别太担心,孟小姐身体底子好,肯定会顺顺利利的。我当年生我家孩子的时候,疼了八个小时呢,现在不也好好的。”
凡若尘点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拿出手机,颤抖着给孟云和向阳打了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姐,大嫂,菲菲要生了,现在在待产室……”
孟云和向阳接到电话后,立刻就往医院赶。孟母和孟父也在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孟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反复叮嘱凡若尘一定要守好,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待产室的门始终紧闭着。凡若尘在门外踱来踱去,从天亮等到天黑,期间护士出来过几次,每次他都冲上去问情况,得到的都是“产妇还在努力,请家属耐心等待”。他不敢坐,不敢喝水,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消息,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走廊里的灯亮得晃眼,映着他憔悴的脸,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陈阿姨看着心疼,给他递了一瓶水,他却摆摆手,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待产室里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清脆而有力,瞬间划破了走廊的寂静。凡若尘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紧接着,待产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笑着说:“恭喜凡先生,母子平安,是个健康的小男孩,六斤八两。”
凡若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他连忙抓住医生的手,声音哽咽地问:“医生,我太太怎么样?她还好吗?”
“孟小姐很勇敢,就是有点累,现在正在休息。”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记得小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