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的婆婆笑得眉眼弯弯,冲着每一对来买花灯的小青年们说着吉利讨喜的话,端地是好口彩。而那位老公公却只是忙着手上的活计,偶而憨厚地瞧着自家婆娘微微笑一下。
啊,云妙仔细一看,竟然还是熟人,这婆婆不正是那位卖竹器的大娘么。
嗯,咱的回春丹效果就是好啊,这么久了,还是跟刚服的时候一样。
又看着老公公那模样,嘿嘿,看来卖竹器大娘家中生活很是美满啊。
上官衡排着队终于买到了一盏精致的重瓣莲花灯,见云妙点头表示喜欢,心头一热,摸出一锭银子就塞给了老公公,倒把老人家吓了一跳。
卖竹器的大娘忙要找钱,上官衡忙摆手道不用,拉起云妙就跑,两人来到了河边,齐齐将那盏灯放在河水上面。
但见河水沉沉如墨,那千百盏彩灯却好象墨色底子上缀满了星辰一般,顺着河流,载着有情人的欢乐和期盼,缓缓地行向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
上官衡抬眼瞧着身边的少女,那玉雪的面容,清灵的眸光,微微带笑的唇角,看着河灯的神情专注却又若有所思,她在想什么呢?
是和我一般,满心想的都是她么?
若得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云妙转回了视线,对着上官衡微笑道,“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吧。”
她手指的是河边的柳树林,此时那边倒是人少。
上官衡自是无有不从,估计这个时候就是云妙指的是乱坟岗,他也会欢天喜地跑去坐一坐吧?
二人找了处人少的,却又能看到河上彩灯风光的地方。也不甚交谈,只是靠坐着,瞧那各处的风景。
夜空中时不时地升起一朵朵的烟花,那诸色火花次第地冒上夜空,在空中清脆地炸响,极尽灿烂,而又不过数息即灭,如此短暂而美丽,就好象那繁花易落,柔情易冷,一切美好的,都是要终将为时光这把无情刀毁灭的。
上官衡瞧着云妙眼中似有泪光闪亮,正要询问,却听那边林中传来喁喁交谈的声音,听着似乎有一对男女,边走边说着情话。
上官衡微微一愣,倒想叫一声,这边已经有人在了,你们往别处去吧,却是云妙伸出一只小手过来,微微扯了下他的衣袖,带笑的眸光露出几分狡狭,示意他先莫要作声。
却听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温柔地道:“美儿,就在此处吧,这里倒是清静无人。”
“嗯。”回应的女子声音也是娇柔无限。
听得那两人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最多也只离得二三十步远,只不过他们坐在河边坡下,而那两人却是在坡上,中间隔着一道坡还有十来棵树。
“哎呀,洛郎,你做什么?”女声娇嗔,似是欲拒还迎。
“美儿,好些天未见,可想杀我了,我只抱抱,别的都不做,可好?”
略带急迫的甜言蜜语,任是哪个小情人听了也不忍心拒绝。
坡下的上官衡听得耳热,却是隐隐羡慕那男子的大胆。偷眼朝云妙望过去,见云妙一脸促狭地听得有趣,自己倒是先红了脸。
那一对儿很快就不光抱着,还亲来亲去的,啾啾有声,直听得上官衡面红耳赤,偏偏心中又似有小蚁在慢慢爬过,痒痒的好似促着自己也想动些歪念头。
上官衡终于忍不住,也把云妙的小手拿过来握在手中捏着,那柔嫩若无骨的纤掌令他感觉心中的燥动似降低了许多。
心想,万一那一对忍不住,真地…要那啥了,可就莫怪自己就要大声咳一声,将这对野鸳鸯惊散了。
不过那坡上的男女好似也知分寸,情热一会儿,便在一处说起了话。
“洛郎,你究竟啥时来提亲啊,我娘可是想把我嫁给娘家表哥哩。”
娇声幽怨中还带着那么点威胁。
“好美儿,你也知道我下个月就要娶那楼家女了,一等她进了门,我就叫媒人上你家去好不好?当时候你嫁过来,再生个一儿半女的,我就禀了爹娘,立你当平妻。”
听男子的话音,倒是先用缓兵之计,再加上描绘未来,就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唉,只怕你娶了楼家姐姐进门,夫妻情浓,恩恩爱爱,就把我这旧人抛闪在脑后了。”
那女子含情带怨地,声音到得最后,竟然带了几分哭腔。
“莫哭啊,我的好美儿,你这一哭,可是哭得我心疼啊,你也知道,我娘嫌弃你家门第太低,所以才定要聘了楼家女为正室,说你只能为妾,可我这心里,却是只有我美儿一个的啊,你若不信,我便发个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