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宣拉了魏零一把,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刘霖,神色认真而又沉静:“也许情谊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可现实你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比你强的多。
即便是以后,她也能够应对各种各样的情况,绝不会像你这般窝囊。”
刘霖无言以对。
霍无极却突然提起自己家的一些事:“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们霍家的情况,我家世代都是盐商,虽说有钱,可每年也没少给朝廷捐钱,早些年金甲军养兵的费用,我家就是一个大头。
可先皇太过自以为是,以为贪官只要有挟制的利器在手,就能够威慑贪心不足之人,奈何到头来国库还是始终不充盈,于是便将目标放在了抄家的好处上。
可惜先皇不擅长与狡猾如狐的官场大亨打交道,到头来只能将手伸向我们这些商户,偏生那会我们家有富可敌国之称,自然就入了你父皇的眼。
所以你怎么会觉得,我还会傻傻的嫁给你?一个仇人之子罢了。”
刘霖清楚内情,一句话也无法辩驳,只是直直的看着她的双眼,问:“你与他们有情谊,那么我呢?”
霍无极嘲讽的勾了勾唇,不顾司徒宣的不赞同,走近刘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极轻的说道:“战神到现在还要与我演戏吗?其实我已经认出你是谁了,那日你不该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你衣袍的养神香早已出卖了你是谁。”
这一抹讥讽的笑意,成功让刘霖瞳孔紧缩,下一秒,他只觉得脖颈一痛,双眼猛然瞪大,在霍无极直起腰,居高临下的冷眼下,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睁开。
亲手杀了自己曾经爱过的人,她却是抿唇轻轻的笑出了声,恍若解脱,又似哀伤。
不过她却没有立即脱离世界,而是做了两个月的整顿之后,将皇位传给了司徒宣。
那天,霍无极交代了这些事情之后。
司徒宣拉着霍无极问:“为什么!”
霍无极看着同样姓司徒的年轻男子,不含任何情绪的问:“那么你想不想要?”
司徒宣:“......”不要用这种‘你不要,我就给别人’的眼神看我好么。
“我知道你其实是司徒家的旁系庶子,无论你承不承认你都是,而你的能力既然担当的起,我手上的人又信任于你,为何不承担起这份责任?”霍无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我很看好你’的眼神给予鼓励。
“你就不怕我得到皇位之后,反手就杀了你?”司徒宣看着对方那鼓励小孩的眼神,面色扭曲了一下,恶狠狠的问,丝毫没有读书人的斯文。
霍无极摇了摇头,认真道:“虽然你骨子里与司徒家的人都一样,其实是喜欢皇上这个位置的,倒不如我直接送给你,这样也能免了以后你想要反我的纠结过程,而且你不会轻绕司徒家的人,毕竟本来你是并不是庶出。”
说到这里,霍无极甜甜的笑了:“你看,正巧,咱俩都有共同的敌人,一点都不冲突,虽然我也很想过一把女皇瘾,但是这样反对声太多,不利于国家昌盛,光是要处理这些反对声,就要耗费我不少心力,不划算。”
况且她也没兴趣,她的世界不止于此,还有一些事情,在等着她回去处理。
司徒宣却是抓着要走的霍无极:“你最后为何叫刘霖为战神?你是不是要彻底离开了?”
霍无极没觉得自己那句话可以掩藏,有时候压低声音不是为了说悄悄话,而是为了营造自己很机智的氛围,而她也没有欺骗司徒宣,点了点头:“你不用如此看我,以后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是的,等以后她离开了神庭,前去履行职责后,许多熟人都会与她相见,不过那个时候,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够认出她是谁。
听她这么说,司徒宣却没有一点松口气的放松感,而是眉宇紧揪,最终什么也没有多说,松开了她的衣袖,异常认真的说:“我会认出你的。”
霍无极呼吸一窒,聪明人就是容易算的多,能从她话中算出这么一个可能性,也是绝顶聪明了。
“好,咱们是不是好友?”霍无极问。
司徒宣自然点头,语气似埋怨加嫌弃:“是。”
“那我叔叔就是你叔叔。”霍无极厚着脸皮做着交代。
司徒宣语气沉静了下来:“嗯,你叔叔就是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