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亦可点头道:“是啊,然后Tina和闻喜她们就灰溜溜地回公司去了,巡店的巡店,打电话的打电话。还好秋款里我管的T恤和衬衫上货少,您的面子又大,要不这会儿,我应该跟她们在一起才对。啊!”
她发现搬抬时不小心,小礼服上沾了脏东西,手忙脚乱拍掉,赵沫远也上前帮忙:“都说了不用你帮着搬了……”
看着赵沫远的脸就在自己面前晃动,丁亦可突然亲了他一口。
赵沫远一愣。
丁亦可诚恳看着她:“谢谢你。我长到现在,就看过两次时装秀,两次都是你带我。只不过上一次,我只能穿着外贸店淘来的原单,跟着摄影师挤墙角。而这一回,我已经可以穿着高级成衣,坐在观众席里和别人谈笑风生了。”
赵沫远一笑:“那下次呢?是不是要坐在时装周秀场的第一排,喝着香槟面无表情,然后就这样决定了我们这些时尚界蚁民们的生死?”
丁亦可笑开了花,神情得意:“没错!这是就是当初我一定要当买手的理由!”
赵沫远看着她:“所以,以后你不会再回远了?”
丁亦可脸上的笑容凝结,半晌才弱弱道:“Sorry。”
赵沫远拥住她,在她耳边柔声道:“不用道歉,我明白,一个买手店长身份,当然没办法让你站到秀场的最中心。你帮我补足了我的执念,我当然也要报之以琼瑶。”
丁亦可抬起头看他:“真的补足了吗?”
赵沫远确定地点点头:“嗯,其实从缝第一针的钉珠起,我就已经全部放下了。你说得很对,十年前的Lynn和现在的Leo各有各的精彩,让她重回设计界这件事,我不应该再拘泥。现在我只发愁一件事:以后还能保得住丁店长为我打下的江山社稷吗?”
丁亦可笑了:“我下班了照样可以帮你啊。”
赵沫远做殷勤讨好状:“那我可得好好巴结您了。”说完,他便吻上了她的额头。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顶额头,沉浸在宁谧的温存中。
睁眼之际,丁亦可动作突然一滞。
赵沫远敏感发现她的异样,顺她视线看过去,发现沈晋正向他们走了过来。
丁亦可借口自己还有工作要跟进,把空间留给两个相对而立的大男人。
沈晋先开了口:“我看了直播,很棒的秀。你找到Lynn了?”
见赵沫远动作一滞,沈晋继续:“我看到了那件压轴的礼服,又想起了那天打架的时候你说的话,所以才过来想确认一下。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时间还过得真快。”
赵沫远一震,扭头看着他,仍然没有说话。
沈晋正色道:“我再问一次,你真的没有抄袭过她吗?”这指的是他的现女友,也就是之前诬赖赵沫远抄袭,导致两人决裂的女子。
赵沫远坚定道:“没有?你记得Lynn是因为什么才离开圣马丁的吗?我赵沫远,从前,现在,以后,都痛恨抄袭这两个字。”
沈晋一闭眼:“很好。前天她用设计师的尊严发誓,那批印花绝对是她的原创设计。我再彻底调查一次,一直骗我的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赵沫远冷笑:“请便。等你算清了抄袭的账,我们什么时候又算算你撬我墙角、制造车祸的账?”
沈晋:“车祸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还有Nicolas原来早就想结束生意回法国,你们联手做局,让我亏了两百多万!”
赵沫远的语气中隐藏着一点骄傲:“那也是你用假面料骗我女朋友在先!”
“明明是你跟媒体先信口开河!”沈晋冲口而出,可瞬时之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愤怒是那么的幼稚和无用。一点点的,他脸上原来的气愤,被无奈与悲哀替代:“沫儿,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做朋友的机会了?”
赵沫远也愣了一下,半晌没有回答。
沈晋不再说话,掉头而去。
赵沫远面无表情,双手插兜,就这样站着,看沈晋孤独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在视野里彻底消失。
不一会,丁亦可将后续工作安排妥当,下楼来与赵沫远会。赵沫远开着车,神游天外。音响里播放着音乐,赵沫远跟着哼唱了两句,竟再也唱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