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神淮二号烧了整片大陆,几乎把人魔二族都烧死了,也没有一个吸走沈琛微身上的罪孽多。
闻言,神淮二号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无心的,当时是真的想杀了他,连什么时候吸走了他身上的怨气我都不知道,大概我太喜欢他了吧。”
“”
“后来我想,左右我和他都是要死的,这怨气在谁这也无所谓。”
神淮:“”这一定不是我,敢不敢更缺心眼一点
“哪知道连老天都帮他,当时他离我那么近居然都没死。”
神淮吊起眉梢,“不是连老天都帮他,是老天都变着法地算计他吧”
算计对方给他做苦力恢复世界,又留了后手,这份业力不消,沈琛微就一天被因果纠缠,无法真的成仙成神。
说到这里,他目光变得复杂,“这就是你不想存在的原因。”只要他消失了,自然带着那份业力尘归尘、土归土,即便沈琛微欠了他因果,人死如灯灭,也就不需要还了。
“噢,原来你自我感觉一直这么高尚的,不过你这么有奉献精神,我却不想做冤大头。”
神淮:“”有时候和自己说话就是辣么痛苦╭╯╰╮
他狠狠踹出一脚,神淮二号早料先机,先一步跳了开去,转回头笑眯眯道:“不要动手动脚嘛,小朋友”
神淮吸了口气,绽开个灿烂的笑容,“老人家说的是。”
等看到对方僵掉的嘴角后,他笑得更欢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挑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小道,有的没的说了些闲话,直到走到一座古朴厚重的宫室前,同时停下了脚步。
说的是漫无目的走走,实际上都不由自主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不知是否近乡情更怯,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先踏出一步,倒是神淮二号先开口,“你一直叫他后荼,是免不了芥蒂吗”
神淮摇了摇头,“没有芥蒂,也没有心结了,只是一些事发生过,便再也不可能当不存在,大概只能等待光阴流转,模糊一切了,你不也是一样吗”否则,为什么没有和沈琛微再说过一句话呢
神淮二号笑了笑,没有回答,隐去身形,踏步入内,顺着门缝,走入那书房内,大喇喇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人对面,支着下颌,看那人一块块地拿起玉简。
忽然那人冷峻的眉峰一动,抬头定定地看着前方。
神淮二号眉梢扬起,对方的直觉一如既往的准,只是也没奈何,修为高就是这么作弊。
他拿出枝毛笔,在对方桌案背后画了个头顶两个小包子软角的小麒麟,背书某年某月某日天下第一帅到此一游,然后起身扬长而去。
来到还在公室外的神淮身侧,冷不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罢。”
“我以为你会和他说点什么的。”
“我本也这么以为,”神淮二号耸了耸肩,“不过后来觉得不必,我担心他因为前事留有心魔,如今看来是完全走出来了,现在在他的世界里,妖族蒸蒸日上,我又何必让他知道另一个世界呢”
是啊,一直以为自己改变了命运,却没想到另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依然存在,只要发生过了,就永远存在,回到从前,改变的也是另一段历史了,这种事,何必让人知晓呢
有时不明白,岂非就是最大的福气
回去的一路上,神淮二号忽然开启了话唠模式,说了许多话。
“哎,哮天犬呢,你把它弄哪里去了”
说到这里,神淮有些傻爸的高兴,“他快化形了,在闭关。”
“我当初对莺婴樱实在是太不留情面了,女孩子嘛,就应该呵护的。”
神淮默默捞出一根羽毛,模仿着那冰美人的口气幽幽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就是小仙鹤,现在一百年已经过了,王座,物归原主。”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最后出现的魔族是谁”
“绝君欲,你还记得你给哮天犬抓过一个童养媳吗”
忽然,神淮二号一敲拳头,目露鄙夷,得出个结论,“我觉得你好渣。”
“彼此彼此。”
“不,那是我魅力太大,真是苦恼呢。”
等到两人再次要重回那个小院前,神淮忽然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憋了一万多年,终于可以说话,太兴奋了要说还是找沈琛微去吧,我耳朵已经长茧了。”
神淮二号抬了抬眉,最后吐出一口气,“你的试探未免太不圆润了。”
“有效果就行。”神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