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竹听见陆昭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晚竹,我娘说过,以伤为阱,以魂为饵...反噬的时候,要笑。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嘴角扯开个带血的笑:现在,该它疼了。
暗影的尖叫骤然响起,比之前更凄厉十倍。
铁疤突然瘫坐在地,捂着额头喘气:它...它往陆昭身体里钻了!他怀里的符文图谱突然爆发出强光,那些游动的纹路竟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体内,小心!
那东西好像...好像很高兴?
苏晚竹的指尖还按在陆昭心口,能清晰感觉到有团冰冷的东西正顺着那道旧疤往里钻。
陆昭的体温已经烫得惊人,可他的心跳却稳得像钟摆。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糖化了。
桂花糖的甜香在两人之间漫开,混着血味,竟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暗影的笑声里带着狂喜:这具身体...这血脉...是前朝皇族的!它的声音因兴奋而扭曲,我就说...就说当年那小崽子没死!
原来藏在这里——
它的话音突然顿住。
因为它终于看清了,陆昭心口那道旧疤里,除了锁魂印,还有另一个东西。
那是苏晚竹在荒星时,用毒针在他心口刻的标记——一朵极小的、歪歪扭扭的花。
当时她红着眼说:要是你敢丢下我死了,我就带着这标记去阴曹地府抓你回来。
现在,那朵花正在发光。
暗影的尖叫戛然而止。
陆昭的金芒突然暴涨,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苏晚竹终于能看见他的脸了——晶化的皮肤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带着血珠的鲜活皮肉,弑主之眼的紫芒与金芒交织,像团燃烧的火焰。
他低头看向她,眼里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晚竹,抓住我。
苏晚竹攥紧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陆昭体内翻涌,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暗影的意志突然疯狂挣扎:你骗我!这根本不是容器,是——
陷阱。陆昭替它说完,嘴角的血珠滴在她肩头上,以弑主之眼引你入魂,以皇族血脉锁你命门,以...以我和晚竹的因果为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清晰,你吞噬了那么多灵魂,该尝尝被反噬的滋味了。
黑暗中,岩浆终于烧穿了祭坛底座。
轰的一声巨响,滚烫的岩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祭坛淹没在火海之中。
苏晚竹被陆昭护在怀里,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却依然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晚竹,等会可能会很疼...但你要记得,我在。
暗影的尖叫被岩浆的轰鸣淹没,但苏晚竹能清晰感觉到,那团阴寒的能量正在陆昭体内疯狂挣扎,却越挣越紧,像被张无形的网牢牢困住。
陆昭突然闷哼一声,晶化的右臂彻底崩裂,露出下面白骨嶙峋的手臂。
但他的左手仍紧紧攥着苏晚竹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
陆昭!苏晚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别撑着了,我们——
他打断她,用染血的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快了。
铁疤突然踉跄着扑过来,将怀里的符文图谱塞进陆昭手里:用这个!
我娘说过,这是当年镇压暗影的封印!
陆昭接过图谱,指尖划过那些游动的纹路,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原来你娘是当年参与封印的巫女后人。他将图谱按在自己心口,金色纹路与蓝色符文瞬间交融,晚竹,帮我按住。
苏晚竹立刻将手按在他手背上,能感觉到两股能量在他们掌心交汇,像两条纠缠的龙,直往陆昭体内钻去。
暗影的尖叫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苏晚竹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怕分了陆昭的神。
陆昭的弑主之眼突然闭合,再睁开时,眼底的紫芒已变成纯粹的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