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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坤大春季运动会开始了,从周三到周五持续3天,入场式定于周三上午8点进行。
林小暖按约定,7点钟就赶到运动场,把80束鸢尾花送到艺术学院集合点,又帮丁卯卯把花分发给参加入场式的每位老师。
老师们拿到花束都夸这回院办工作到位想得周到有创意有品位,眼瞅着王镐跟吴主任越来越得意,丁卯卯心中不禁阴暗地想:超出预算两倍多,我一会儿就去把转账单拍到院长桌子上!
坤大一共有21个学院,加上校机关、后勤、图书馆、附属中学等单位,入场式近30个方阵前前后后进行了一个小时。
走完入场式,方块队的师生代表们又晒着大太阳站在操场中央,听冗长的领导讲话和运动员代表宣誓,然后坐上看台观看体育舞蹈和太极拳表演。
表演完,校长大声宣布:地坤大学第67届春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全场掌声雷动,看台上的人群迅速散去。就在丁卯卯以为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终于到头,能够放松休息一下的时候,吴主任忽然叫住她说:“小丁,运动会期间可不能松懈啊!这三天就待在院办值班,提醒有项目的老师参加项目,顺便给没领学习材料的老师再打个电话。”
丁卯卯的心碎了。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没精打采地回到院办,没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此时操场上正在进行学生组田赛项目和教师组的径赛项目,但能者多劳的丁老师既不能去观赏比赛,也不能放假回家休息,她只能在空无一人的院办整理没发完的学习材料。
王镐早就不知所踪,要不是他溜得快,说不定吴主任就不会叫她来值班,本来论资排辈,也该是王镐这家伙……
丁卯卯越想越烦躁,她脱掉运动服外套,又把长发扎成马尾。她拿出化妆包和镜子准备补个妆,这时看到化妆包里放着她做的那对黑色软陶耳钉。
上次她买过耳钉材料又重新做了一只,跟之前的那只配成一对。想到这耳钉自从做好后还一直没有戴过,丁卯卯便对着镜子试戴起来。
刚把耳钉戴好,院办的电话响了。
一个男生慌慌张张地说:“老师老师快来操场!傅一扬受伤了!!”
丁卯卯吓了一跳,扔下电话就立刻赶往运动场。
运动场的沙坑里围了一圈学生,体院的老师站在边上,忙着打电话联系校医院。
丁卯卯分开人群走过去一看,傅一扬倒在地上,脸皱成一团,双手紧紧抱着左腿,身上、头发上全是沙子,而他左脚的鞋上洇了一片血迹。
“怎么回事啊?”丁卯卯皱眉问旁边的学生。
周围站着的几个学生七嘴八舌纷纷回答:
“他刚才在练三级跳,最后这次第三跳直接摔沙坑里了!”
“老师他鞋上好像有个钉子!”
“他被那钉子扎了!流了好多血!”
联系校医院的那个体院老师走过来说:“李大夫现在过去了,我把他送到校医院。”
“我来吧。”
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丁卯卯回头看过去,只见周岩大步走了过来。
他大概是刚刚参加完项目,上身只穿短袖T恤,运动服外套拿在手里。傅一扬一见到周岩,就委屈地掉了眼泪,“哥……”
周岩皱着眉头没说话,把运动服外套交给丁卯卯,然后迅速背起傅一扬朝校医院走去。丁卯卯留在现场继续向学生了解情况,“傅一扬鞋上怎么会有钉子?”
被问的学生跟他旁边的同伴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支支吾吾地说:“老师,入场式之前傅一扬跟吴天启吵了一架,吴天启扬言要收拾他……”
丁卯卯听到是吴天启,沉默了一下,预感到此事会有点棘手。
这双方一个是院办主任的儿子,一个是院长儿子,如果坐实是吴天启干的,还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这事儿她既没法叫家长也没法交给领导,因为双方家长就是她的领导。
丁卯卯让学生们散了,决定还是先去校医院看一下傅一扬的状况。
来到校医院傅一扬却不在,李大夫说伤口太深得缝针他处理不了,周老师送傅一扬去人民医院了。丁卯卯又一口气跑到人民医院,终于在急诊的病**见到了左脚已经被包扎起来的傅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