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卯实在看不下去,“内什么,猫一般是听不懂自己名字的……”
那男的又回头看了丁卯卯一眼,带着明显的不悦。他想了想站起身,也没理她,就直接傲娇地错身而过。
丁卯卯自讨个没趣,骂了句“神经病”。本来她还打算问问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送小黑去宠物医院呢。丁卯卯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去坤大门口的那家宠物医院找孙医生帮忙。
丁卯卯一边往回走一边思维发散地想:
小黑比起其他野猫,确实更亲人一些,没准儿以前真是只家猫……
那男的管小黑叫“乔治”,碰巧自家的蓝白英短母猫名叫“佩奇”,这俩名儿居然还挺配套……
不过那男的也太那个了,也不知道拽个什么劲,而且还很不负责,居然就那么走了……
不不不,说不定,小黑就是被那男的故意遗弃在这儿的!
丁卯卯发散的思维最终汇聚成对猫主人的谴责,不知不觉中已走到十字路口。她赶在信号灯变红前跑过斑马线走上人行道,这时看见前方不远处,傅一扬牵着条黑色大狗,弯腰在用拾便器捡它的排泄物。
傅一扬是地坤大学艺术学院环境艺术设计大一的学生,也是院长傅德君的儿子。别看这孩子平时装得乖巧懂事,实际上叛逆得不行:
傅德君希望他去院办当助管,他却跑去一家“专门跟神经病打交道”的私人心理诊所实习;
傅德君希望他将来考本校环艺研究生留校做老师,他却成天捧着心理学谈论什么弗洛伊德和荣格;
另外如果这位骄傲的傅院长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还和那家“专门跟神经病打交道”的私人心理诊所的男老板暧昧不清,恐怕是要五雷轰顶的。
丁卯卯看到在傅一扬的旁边,还有个瘦瘦的男人,那男人此刻站得远远的,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傅一扬把狗的排泄物丢进路边的垃圾箱。
那男人,一双令人羡慕嫉妒的筷子腿包裹在牛仔裤里,脚上是双白色AJ——正是丁卯卯刚才遇见的傲娇男。
傅一扬也看见了丁卯卯,立即热情地冲她挥手,丁卯卯走过去,“怎么还没回去啊?”
傅一扬咧嘴笑,“我得帮老板遛完二扬才能下班。”
“遛狗也算实习内容?”丁卯卯感觉这狗名,好像哪里怪怪的。
这时傲娇男发出一声嗤笑,教育起傅一扬,“你这小孩儿太没骨气,他拿你寻开心,让狗给你当兄弟,你他妈还替他遛狗。”
傅一扬抬腿就是一脚,“我高兴我乐意关你屁事。”
傲娇男生气了,“下周六的演出你自己买票去!”
傅一扬又是一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丁卯卯惦记小黑,无心看这俩小孩斗嘴打闹,于是向傅一扬告别。傲娇男仿佛刚刚注意到她的存在,问:“乔治怎么样了?”
丁卯卯早已认定此人就是万恶的扔猫男,张口就回:“好得很!生命垂危命悬一线!我现在就去找医生把它弄到医院!”
万恶的扔猫男怔了一下,开始解释:“那猫很像我之前在那附近弄丢的乔治,我本来是打算明天上午再去一趟,把它送医院的。”
丁卯卯心里呵呵了两声,打算把他逼到绝路,“等什么明天,坤大门口有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你现在就去啊。”
“好!”那男的竟爽快答应,并准备往银杏公园方向走。
丁卯卯当然不能放心,“我跟你一起去!”
那男的朝她看了一眼,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也行。”
“我也去!”傅一扬摩拳擦掌。
那男的瞥他一眼,“带只狗去?”
傅一扬沉默了。
那男的不再理他,转而对丁卯卯说:“走吧。”
傅一扬谄媚地嘿嘿笑着,“哥,星空下周六的演出……”
“跟你老板说吧。”那男的不耐烦地看向丁卯卯,“走不走啊到底?”
丁卯卯撇撇嘴,跟着他一起回到银杏公园。当他俩找到刚才小黑藏身的灌木丛,却发现它已经没了踪影。
丁卯卯查看周围环境,说:“它应该跑不远,这附近没有其他更好的藏身之处。”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刚才没喂完的猫粮,抓了一小把放在灌木丛附近,然后蹲下来,耐心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