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男头也没回,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你走吧,另外我不叫‘喂’,我的名字叫王hao。”
丁卯卯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抖了一下。
随即她又想:不会的!想多了!这个读音如此常见,还可以是浩、昊、皓、灏……巧合,巧合罢了!
等她回过神儿来,那位王hao早就走远了,她只好自讨没趣地骂了句“不知好歹”,跟孙医生道了别,也回家去了。
**
很快到了周二上午,来自各学院的选手们陆续到礼堂彩排。
由艺术学院主办的校园歌手大赛,作为坤大一年一度的樱花节的重头戏,格外受学校重视,不论是前期投入还是现场造势,都远超其他院的同系列活动。
校园里随处可见大赛的宣传海报,通向礼堂的道路两旁,大赛与樱花节的宣传牌并列悬挂在每根路灯上,礼堂门前的空地被布置得花团锦簇,甚至还有每一位参赛选手的应援易拉宝。
此时正在台上彩排的是夺冠大热门,艺术学院大一美教二班的吴天启,也是院办吴主任的小儿子。他唱的是那吾克热的《水滴石穿》,在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吹口哨起哄,?于是吴天启嘚瑟得更加厉害,右眼的隐形眼镜直接蹦丢了。
吴天启没法Peace了,他还没下舞台,就冲着观众席上的吴主任大喊:“爸!帮我回去拿只右眼的日抛隐形眼镜!我还得去做造型,来不及了!”
吴主任哪有空管什么隐形眼镜,“小兔崽子少给老子添乱!”
骂完他又转头看向丁卯卯,气急败坏地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现在!必须!给我联系上他!!”
丁卯卯坐在观众席上,手机插着充电宝,不停拨打那个打了一百遍却始终没人接的号码,终于,她听到电话那边的语音从“您好,你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变为了“您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她啪地把手机往椅子扶手上一拍。
这个!狗东西!!
旁边的同事金老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不赶紧再换个神秘嘉宾吧不然真来不及了!咱们新成立的音教专业不是已经签了几个,能不能找一个出来,他们唱得肯定都没问题,也没开始上课足够神秘,但关键还得形象好,年纪太大了也不行……哎呀可愁死我了!”
丁卯卯听闻此言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找谁了!”
说完她拔掉手机上的充电宝,冲出门去。
会唱、好看、年轻、别人不知道他会唱歌足够神秘……这说的不就是周岩周老师吗!
作为艺术学院四千年才出现一次的高颜值单身男老师,周岩在艺术学院乃至整个坤大,影响力绝不亚于任何一位爱豆。虽说不是音教专业的,但唱歌超级好听,偏偏他又特别低调,全院上下,鲜有人知道这事儿,除了她哼哼哼……
丁卯卯一出礼堂大门就立刻打给周岩,向他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周岩爽快答应,并问她神秘嘉宾原定的演唱曲目是什么。
“不用管原定曲目!”
一想到此事丁卯卯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那位爷说他要自弹自唱自己未发表过的原创歌曲,压根儿就没让给他准备伴奏!她早应该在那人说出此话时,就意识到他的不靠谱!
周岩笑了,“那帮我准备张希【注】《盲盒》的伴奏吧,我最近听这首比较多。”
丁卯卯没听说过这个张什么,也没听说过《盲盒》,赶紧牢牢记住歌名,千恩万谢后挂上电话,联系学生立刻去准备伴奏。
回到礼堂,丁卯卯向吴主任汇报了工作。吴主任见事情解决也松了口气,转而苦口婆心地教育她:年轻人以后干工作不能太过随意,要讲究方式方法,要跟进度,要提前考虑到每一种突发可能性……
丁卯卯嘴上应着对对对、是是是,心里却翻了个不服气的大白眼:我靠这事儿赖我吗?这是我没能力工作没干好吗?这是被那个叫王镐的狗东西拖了后腿好吗!
果然不出丁卯卯所料,那位姓王名镐的所谓“知名音乐人”,一直到下午比赛开始也没出现。
丁卯卯在心中恶毒地诅咒了此人一番,恨恨地想:怪不得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180线小歌手,名气不大谱倒不小!人气低人品差,活该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