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哈哈大笑,“丁卯卯是吧,我记住你了。”
丁卯卯翻了个白眼,记住又能咋地?你还想报仇呀?“麻烦互删联系方式,再见!”
王镐懒洋洋地把胳膊搭到丁卯卯那边的座椅头枕上,“不用麻烦了,反正说不定,很快你就又来求我加联系方式了。”
“我要是会求你我管你叫爸!”
丁卯卯怒气冲冲地推门下车,又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然而第二天,丁卯卯就发现,话不能说得太满,真的不能……
第二天刚一上班,她就被院长傅德君叫到了院长办公室。傅德君先是打量她一番,又表情复杂地摇摇头,最后一语不发地坐在办公桌前的大班椅上,示意她也坐下来。
丁卯卯忐忑地坐在傅德君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等着院长发话。
院长的开场白终于到来,“小丁呀,我知道你们学艺术的年轻人,追求个性,追求与众不同,这不是坏事儿,但有时候要分清场合。
“你看,平时你染个乱七八糟的潮发,穿个标新立异的服装,甚至纹了个花臂,我都没有说过什么吧?”
傅德君稍作停顿,等丁卯卯是是是地表明态度后,才又接着说:“咱们毕竟是教师身份,就算你不在学生口,但作为坤大的一分子,也还是得注意自己的言行,特别是在校外人士的面前……”
丁卯卯低眉顺眼地听了一会儿,感觉这位领导的开场白有点过于冗长,便忍不住插话道:“内个,傅院长,我那边还得去行政楼找校办黄主任签字,您看咱能不能长话短说……”
傅德君顿了顿,不满地咳嗽一声,终于开始说到正题,“是这样的,咱们音教专业聘请了一位歌曲写作课的老师,此人平时很低调,本是不愿意登台演出的。后来在我的极力劝说下,才勉强答应做这次校园歌手大赛的表演嘉宾。”
丁卯卯听到这里有些怀疑人生,音教的老师?低调?校园歌手大赛的表演嘉宾?这说的,是同一个人嘛?
“结果呢,他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临上场前被人换掉了。尽管周老师的演出很成功,也获得了意想不到的轰动,但这件事仍然深深地伤害了王老师的感情,令他对即将就职的学校,产生了不愉快的体验。我听说,这事儿好像与你有关?”
丁卯卯的心情逐渐沉重。
说好的一百八十线不知名音乐人呢?怎么又成王老师了??
这时傅德君接了个电话,随即对丁卯卯摆摆手,叫她先回院办。丁卯卯如获大赦,一溜烟儿跑回办公室。
等她拿着表格到行政楼找校办主任签完字,又在半道欣赏了一会儿图书馆门前那条樱花小路两旁的樱花,最后慢悠悠地晃**回院办,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
院办站了一屋子人,除了点头哈腰的吴主任和满面红光的金老师,还站着院长、书记、副院长、副书记,甚至还有音乐系的系主任。
丁卯卯犹犹豫豫地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生怕院长傅德君当着院班子所有领导的面,对她再次发出灵魂的拷问:我听说,这事儿好像与你有关?
就在她打定主意还是立刻转身悄悄溜走时,好死不死她的手机响了。
她急忙摁断,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屋子的人全部转过头来,齐刷刷地看向她,这时她才看见在一群人的中心位置,站着昨天那个放话记住她了的王八蛋!
吴主任责备道:“小丁你去哪儿了这么久!大家都在等你哪!”
丁卯卯不甘示弱,“不是您叫我到校办找黄主任签字吗?没想到刚约好时间我就被傅院长叫去谈话,黄主任等不及先去开会了,所以我只好等他开完会才签上。”
吴主任和傅德君都不说话了。
行政副院长见老一不发话,便出面向丁卯卯介绍,“丁老师,这位是咱们院新进的行政人员,呃,确切说应该是咱们院音乐系新进的老师,因为编制的问题,暂时先以临时行政人员的身份在院办锻炼一下。王老师人勤快、工作能力强,以后你行政上若是忙不过来,都可以找他帮忙。”
音乐系是艺术学院新成立的系,目前仅开设音乐教育一个专业,学生九月中旬才能入学,目前招生情况尚且未知,因此教师编制很难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