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卯卯说:“我们不知道你在这儿。”
王镐看她一眼,很不高兴地想,我不在你就可以随便带陌生人上来了?
丁卯卯说:“这位就是许先生。”
王镐有点意外,但没表现出来,“哦,有何贵干?”
许先生笑笑说:“你跟牛强的长相确实有些相似。”
王镐心说我他妈才不像那个疯子!
见王镐没吭声,许先生问:“听说你从小跟在牛强身边长大,他向你提到过你的身世吗?”
王镐把吉他放在木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你说的是我被亲生母亲抛弃,被王家拒之门外,打算过继给一个疯子,最后不得不又领回家的‘身世’吗?”
许先生脸上流露出复杂的表情,“孩子,你的亲生母亲并没有要抛弃你。”
王镐冷笑一声,“怎么,你除了调查牛强,还在调查那个女人?不好意思,我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提供不了你什么信息。
“另外,我不习惯牛强这个名字。他叫王宏涛,是我的小叔,一个丧心病狂的罪犯。很抱歉我这张脸与他有相似之处,让人不由自主就会想到他,而且我作为被这种人渣养大的下一代,大概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丁卯卯感觉今天王镐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毕竟被一个陌生人谈及他不愿面对的过去,会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王镐全程没跟丁卯卯说话,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他抓起木桌上的吉他,直接离开了天台。
丁卯卯与许先生在天台上又待了一会儿,把他送下楼目送他的车开走后,她想了想,觉得暂时还是先不回去面对王镐比较好。于是她出了家属院,打算在门口找家饭店吃午饭。
路过心艺琴行时,丁卯卯不由自主地朝店内望了一眼。
她看见梁秋月正送一对年轻人往店门外走,梁秋月笑容可掬地向客人道别,然后一转身,露出疲惫的神色。
丁卯卯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梁秋月已经看到了她。梁秋月主动喊住她,请她到店里坐坐,丁卯卯谢绝了,说自己还有事。梁秋月知道她对自己仍有戒备,便没有勉强,只是问:“镐镐昨天回去后,情绪还好吧?”
丁卯卯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便胡乱点点头。
梁秋月明显松了口气,说王镐昨天问到他被送回王家后,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丁卯卯的解离症。
丁卯卯怔了怔,脱口而出:“你告诉他了?!你告诉他的是哪件?你不会都告诉他了吧!!”
梁秋月没料到丁卯卯会反应这么大,不知所措地说:“镐镐说在帮你做治疗,为了保证治疗效果,他必须对整个事件有充分的了解……”
“这个撒谎的混蛋!”丁卯卯怒不可遏。
梁秋月意识到好心办了错事,忙劝道:“卯卯,这事儿都怪我,你千万别生镐镐的气啊!他也是出于对你的关心,昨天他听说后特别生气,简直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了!”
丁卯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梁阿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丁卯卯简直是落荒而逃。她饭也顾不上吃了,头也不敢回一路小跑进了学校。
一直走到艺术学院大楼,沿着楼梯上到四楼,打开院办的门,又把门反锁上,丁卯卯一屁股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原来今天王镐态度的反常,是因为这个。
行吧。反正他早晚得知道。
丁卯卯百爪挠心地沉默着。王镐的反应可以说完全在意料之中,但她这会儿深深的失落感,又特么是怎么回事儿?
一下午丁卯卯都无精打采,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因为没吃午饭饿得胃疼,便去学校门口的蛋糕房随便买了点什么缓解胃部不适。
等她磨磨蹭蹭地回到对门王镐的房子里,看见朱老师并未像往常那样在厨房忙碌,而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丁卯卯看看左右,发现王镐不在家,就问妈妈怎么了。
朱老师很不高兴地瞪着她,质问她是不是跟王镐闹别扭了。丁卯卯说没有,朱老师不信,说王镐下午忽然说要把这套房子留给她们母女俩住,自己还是搬回家去。朱老师一口咬定,如果不是因为吵架太生气,王镐是不可能单独撇下她们不管的。
丁卯卯不禁一阵烦躁,“也许他最近比较忙,或者被家人叫回去住了。再说,他与我们非亲非故,凭啥操心咱家的破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