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听自己念?王怀书和洛香香二人不是一直在念吗?这时候的朱焕章,眼神清明,气息虽然渺渺,但依旧是道门气息。而且,李玄吉也感应不到一丝不舒服,或者说对于魔修本能的排斥。
却又听得那许纵云和普化真人对阿伟齐声说道,“前辈,此人快要修出法相了,不可再等闲视之,还请前辈速速出手!”
霞光一闪,朱焕章好似从虚空中走了出来,对着阿伟拱手说道,“还望前辈成全。”
阿伟忽然笑了笑,看了李玄吉一眼,对朱焕章说道,“你找我没用。你要找他。”顿了顿,“我不阻你,你也不能强求。”
朱焕章大喜。阿伟体内这道神念的主人,他也早有猜测,对方不顾许纵云和普化真人的请求,应诺不出手阻止,便是很大的善缘了。
朱焕章,拱手谢过之后,便朝着李玄吉拱手说道,“朱某已转修自由之道,还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自由之道?李玄吉张大了嘴巴。王怀书和洛香香,也不禁完全停了下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朱焕章和李玄吉。
李玄吉自然,朝着阿伟望去。
“你方才心神念诵自由,所产生的神识带着一丝怪异波动,好似佛门弟子念佛,有一种灵界没有的别样大道气韵。朱焕章便是借此,不用完全入魔,便彻底融合了那些残魂灵气和精气神,随后遁入虚空,企图证道。不过,他现在找来,似乎没有成功,还欠缺点火候,差点什么。”阿伟暗中对李玄吉神识传讯,解释了一番。
李玄吉恍然大悟,那些话,皆是自己在凡俗间学习之余,形成的普世理念。灵界却是没有这些的。是了,灵界这些修士,修为境界再高,若论思想,绝大多数都是老封建。宗门啊血亲啊,君君臣臣这样的人身依附,然后各种尔虞我诈,正邪不两立。。。。。。哪里有什么科学民主自由博爱?纵然有人仗剑独行,行侠仗义,整天飞来飞去,看谁不顺眼便把剑一挥,甚至欲与天公试比高。那也不叫自由,顶多算是有钱任性,洒脱。
这时候,许纵云带着北斗七星阵,普化真人带着八道虚影,全都杀了过来。
阿伟双目圆睁,最大限度的发动了神念领域,将李玄吉、王怀书、洛香香,瞬间罩住。三人只觉又置身于一个真实幻境之中。清冷夜空之中,除了朱焕章那一闪一闪的身影,再无其他。
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李玄吉只好对朱焕章说道,“自由之道?你杀牺牲弟子牺牲后代,只为自己修行,这叫自私,不叫自由。”‘
朱焕章,愣了愣,朝着阿伟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其用意,沉默了片刻,答道,“我死,他们也活不了。我现在,也是他们,是为一体。”
李玄吉冷笑一声,“那你叫他们出来说说话。”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些人早已死透。朱焕章口中的“我也是他们,是为一体”,不过是他们的残魂,他们的精气神,就像涓涓细流,汇聚入海,共同铸就了此刻的朱焕章,至少很大部分。
朱焕章,摇摇头,“道友,你太着相了。”
李玄吉,答道,“我不是很清楚,我方才那番念诵,究竟对你有何助益。但我认为,我们对自由的理解是不同的,甚至是相反的。”言下之意,不愿为其再念诵了。
朱焕章,神情微变,看了阿伟一眼,正要再说什么,却忽然有些诡异地笑了笑,随后深深看着李玄吉一眼,口中念诵起来,
“自由,便是念头通达,无拘无束!”
“无惧世俗的眼光,道德的偏见,法律的专治!”
“爱就爱了,错就错了,死就死了!”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我不要你的自由,我要我的自由!”
。。。。。。
李玄吉不禁朝着王怀书和洛香香看去。这二人,面无表情,但李玄吉却非常肯定,他们此刻正用神识对着朱焕章念诵上面那些“自由”的话语。
也不知二人是临时起意,还是受了阿伟体内那个老杂毛的点拨。反正应该是也如那老杂毛先前对自己所言一般,念诵之际神识产生了某种奇异波动?然后也带出了一丝所谓的别样大道气韵?
那朱焕章,见李玄吉此举,不由大笑起来,似乎得到了某种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