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朕的身子骨朕自己知道,你爷爷之前的思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当年你奶奶怀着朕时不小心从阶梯上摔下来过,虽然将朕勉强保住了,只是生下来身子骨就比寻常的孩子软弱一些,不能太过操劳。”
“奶奶怎么会从阶梯上摔下来呢?”
“当时建文帝尚小,远远的看着你奶奶便跑了过去,用的力气打了些,本是想抱你奶奶的却不小心将你奶奶撞了下去。”
“当真是不小心吗?”
“瞻基啊,你自小生活在你爷爷身边儿,和建文帝的成长历程很是相似,你难道不清楚这其中有多少其他的成分吗?只是生在皇家谁得宠谁便是正确得那一方罢了!”
“如此看来,我更加不能放松对二叔和三叔得警惕了,爷爷当年百般被欺压那般艰苦还能逆转翻盘,现在二叔三叔心中定是憋着一口气在伺机而动呢!”
“正是啊,朕也一直在想这个突破口,所以不敢有一丝怠谢,整日兢兢业业只为了能撑到你完全有把握得时候儿!”
“爹,儿臣不孝!若是儿臣心性不高,便将这江山拱手给二叔了,咱们一家丢兵弃甲只求得闲适富足得日子您也不至于这般劳累!”
“儿子,爹当上太子的时候就期待过坐上皇位的那一天,这个位置没有人是不期待的,只是爹没有那个志向而且跟你二叔三叔比起来,爹也的确不是那么有资格,说到底是瞻基你给了爹一个理由和足够的底气,只要咱们爷们儿在一起,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爹,您太累了躺下歇息一会儿吧,儿臣替您将这些折子批阅下去。”朱瞻基看着有些喘不上气的朱高炽,将他身后的背垫抽了去,扶着朱高炽缓缓地躺了下去。
朱瞻基将床榻地床幔放下,又将靠近床榻地灯剪灭了两盏,在金兽中加上了些朱高炽一直用着的助眠香才坐到暖阁的炕上开始批阅折子。
慈宁宫
“攸宁,你去司衣局将每人的衣裳检查一遍,上面的图案、针脚还有扣子的松紧袖口的宽度,袍子的长度是不是按照不同身份缝制的,都要一一查看不可有纰漏。”
“是,母后!”
攸宁带着张氏给的牌子出了慈宁宫的门便向司衣局走去,走了一条街在转弯处便碰见了胡尚义,攸宁将下人屏退了几丈远跟胡尚义寒暄了几句后瞧瞧的塞给胡尚义一张纸条。
胡尚义看着有些担忧的攸宁,轻轻拍了拍攸宁的手,便走开了。
攸宁转过身看着渐行渐远的胡尚义叹了一口气,自己本是可以远离这里的生活却又被各种原因带了回来,这深宫高墙里的日子太过复杂,到如今攸宁都不敢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
“走吧!”攸宁有些无奈的对身后低着头颅不敢放肆的丫鬟们说了一句,那些丫鬟们就像是一个人似的,迈的步伐一致,神色妆容也是相近,跟在攸宁的身后就像是一堆被操纵的木偶人似的没有半点生气,唯唯诺诺的只听吩咐做事。
“供应太子妃,太子妃万福!”司衣局所有人早早儿的就站在院子里等候着攸宁前来查看。
“太子妃今日的衣裙甚是好看,这样子也是新奇的很,不知还有没有花样子?也好拿给皇后娘娘她们调戏!”司衣局的掌司走上前来亲昵的跟攸宁寒暄着,
攸宁略微皱了皱眉头,此人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来之前也未曾有人将此人的身世告知于自己。
“有的,等闲下来便差人送进来!”攸宁拿捏不住分寸,便微微笑了笑没有起伏的说了句算作应付。
不等掌司开口,攸宁便抢先开了口。
“今日本宫奉皇后娘娘的命,前来慰问各位辛劳的姐妹们!”攸宁看了一眼身后的宫女儿们,那些宫女便将盘子上放置的一袋袋的钱帛分给了每一个人,其中一个最大的攸宁亲自递给了掌司。
“今年事务繁多,各位姐妹们连夜赶制各种衣物真真儿是辛苦了,这是皇后娘娘的一点心意!”
“多谢皇后娘娘、太子妃!”
“都起来吧,只是,皇家之事不可马虎尤其是祭祀此等大事,现下本宫正好有空,就先帮着众姐妹查看一下有没有瑕疵!”
“多谢太子妃,太子妃受累了!”司衣局的宫女们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通往放置衣物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