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那个人交到东厂,告诉东厂的人别弄死了,等我去送他最后一程。”朱瞻基几乎是咬着牙说完的,眼眶中的泪没有忍住掉在了攸宁的脸上,攸宁抬手擦了擦脸,看着朱瞻基的眼睛有了几分清明,朱瞻基欣喜若狂的抓住攸宁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停喊攸宁,攸宁看了几秒却昏了过去,手臂无力的从朱瞻基手里滑出垂在了身侧。
“太医,太医。”朱瞻基赶忙将攸宁放好慌张的喊着太医,太医拿着扇药的扇子便跑了进来。
朱瞻基一把拽过太医将太医拖到床榻前给太医讲了讲刚刚的状况,太医再次号了号脉,摇了摇头说道:“太孙妃应该是短暂的恢复了神智,以后殿下多同太孙妃讲讲话会好的快一些,药快熬好了,臣先告退。”
朱瞻基站在床前伸手摸了摸攸宁的脸蛋道:“门芯儿,让雨嫚和小酒回来,并且请孙夫人过来。”
门芯儿应了一声看了看床上的太孙妃一脸难过的离开了内殿,太孙妃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就遭此毒手呢?等他和太孙殿下一起去东厂的时候一定要亲自挥鞭狠狠鞭挞那个人。
在朱瞻基和孙母等人的照顾下,攸宁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神智和嗓子还是不行,朱瞻基早上喂完攸宁早膳后便带着门芯儿去了东厂。
东厂和锦衣卫的手段都是极其残忍的,只是东厂更胜一筹,踏进典狱的时候浓浓的血腥味
扑鼻而来,那个男人被吊在架子上,身上打的都是伤痕,门芯儿看见不禁吓了一跳,太孙殿下从来没有这么残忍过,总是给那些人个痛快的,可见这下太孙殿下真的动了怒。
东厂的公公给朱瞻基在那个男人前面摆了一张干净的椅子,朱瞻基一撩袍子坐了上去,对门芯使了个眼色,门芯儿点了点头走过去拿起鞭子便是一顿招呼。
“门芯儿,本宫是没让你吃饱吗?”朱瞻基接着地牢里透过的一丁点光把玩着自己的戒指,想到攸宁在那个密室里一丁点光也没有害怕发抖的样子,朱瞻基咬了咬后槽牙站了起来,拿住了门芯儿手里的鞭子,抽的那个男人晕过去好几次。
朱瞻基出了一身汗,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撑着额头,良久开口说道:“门芯儿?把东西抬上来。”担架上是许多心脏。
“管家,看看吧?”
男人睁开眼看着地上的心脏颤抖着嘴话都说不出来了,朱瞻基笑了笑道:“管家认不出来了?这些都是你家里人啊。”
管家崩溃的大喊了一声,朱瞻基眼神更加凌厉道:“管家若是将这些心脏都吃下去,本宫就给你家里人下葬,好坏算是有个坟,如若不然我便让那些恶狼吃掉,骨头渣子都不留,这叫什么呢?”
朱瞻基想了想道:“噢,这叫做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啊,管家。”
朱瞻基站了起来向外走去,牢狱两侧的犯人听到后都吓得不敢看朱瞻基,朱瞻基走了几步头也没回的说道:“曹公公,这可是孙家的管家,别怠慢了,管家想要什么样式的就倚着做。你最喜欢烹饪了。”
曹公公笑着应了应朱瞻基,看着朱瞻基走出去后走到那人面前说:“管家,你也听到了,咱家八大菜系样样精通,管家选一样吧?”
那人含着泪久久不语。
“太孙,昨日太孙嫔派人来问您什么时候去孙家。”
朱瞻基在马车里的眼瞬间睁了起来说道:“告诉太孙嫔,我没空等到下葬那一天。”
“太孙,这......”门芯儿知道此事孙家真的惹到了太孙殿下,但是这样说怕是会坏了大事。
朱瞻基想了想说道:“告诉太孙嫔,我病了过两日就去。”
门芯儿应了一声驾着马车回到了太孙府。朱瞻基下了马车便去找了攸宁,谁知攸宁根本不让朱瞻基靠近,朱瞻基皱着眉向前走了两步,衣角的血迹进入了攸宁的眼睛,攸宁一抖索便晕了过去,太医赶忙号了号脉说道:“殿下,太孙妃怕是因为血腥受到了刺激,您还是去换身衣服吧。”
朱瞻基走出去拽住一个太监问道:“本宫身上可有血腥味道?”
太监摇了摇头,朱瞻基松开他冷冷的吩咐道:“以后厨房里杀过牲口的不沐浴不能靠近太孙妃,本宫要去沐浴,让门芯儿去太清池候着。”
小太监点了点头便快速溜走了,自从太孙妃出事后所有人的脑袋都像是暂时挂在脖子上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不在属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