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它们迷惑!”凌清涵的声音带着焦急,她自己也被数道人影围攻,那些人影有男有女,皆是她认识的同门,此刻却面目狰狞,“守住心神!”
叶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愧疚与恐惧。星轨剑金芒大盛,他不再看那些人影,而是径直冲向高台上的巨鼎:“不管你是什么幻象,先破了再说!”
金芒斩在巨鼎上的瞬间,整个溶洞剧烈震动。所有的人影和石柱同时崩解,化作黑烟消散。玉虚真人踉跄着后退,眼中的黑气渐渐褪去,露出惊悸的神色:“好险……刚才差点就被拖入心魔深渊了。”
高台上的巨鼎恢复了原状,只是鼎身的星辰图案不再是红色,而是亮起柔和的金光。鼎内传来清晰的水流声,一股精纯的土黄色真气从鼎中溢出,缓缓注入三人的体内,修复着之前的消耗。
“这才是真正的幽都鼎。”玉虚真人望着巨鼎,眼中充满敬畏,“它以地脉气运为源,能镇压一切阴邪,难怪心魔一直想得到它。”
叶天上前触摸鼎身,星轨剑突然发出嗡鸣,鼎身的星辰图案与剑身上的纹路产生共鸣,竟在半空投射出一幅完整的星图。星图上,除了幽都的位置,其他八个鼎的印记也变得清晰起来,其中一个印记闪烁着绿光,位于东南沿海的方向。
“是下一个鼎的位置!”凌清涵惊喜道。
就在此时,溶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人警惕地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走出,那黑影高达三丈,浑身覆盖着冰甲,手中握着一柄石斧,正是冰鳍兽的首领。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它的眼瞳中没有血丝,反而充满了灵性,只是带着深深的悲伤。
“守护者,你们终于来了。”冰鳍兽首领的声音如同雷鸣,“幽都鼎不能离开此地,它是镇压地脉浊气的核心。但你们可以取走鼎心的‘镇岳珠’,有了它,就能感应到其他八鼎的位置。”
它举起石斧,轻轻敲击巨鼎的底部。巨鼎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鼎底缓缓升起一颗核桃大小的土黄色珠子,珠子上流转着与鼎身相同的星辰图案。
“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冰鳍兽首领的目光变得凝重,“当九鼎重聚时,若心魔本源再次破封,需以鼎为基,引双星之力重铸结界。只是那代价……”
“什么代价?”叶天接过镇岳珠,珠子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土行真气涌入体内,腕间的黑痕竟暂时停止了发烫。
冰鳍兽首领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届时你们自会知晓。现在,带着珠子离开吧,幽都的浊气快压制不住了,再不走,连你们都会被污染。”
溶洞开始剧烈震动,顶部落下无数冰屑。玉虚真人收起定魂珠:“快走!它说的是实话,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循着来路返回,冰鳍兽首领一直送到石门处。当叶天与凌清涵推开石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巨鼎的鸣响,那鸣响悠长而悲壮,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誓言。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幽都的黑暗与浊气彻底隔绝。冰原上,玉虚真人之前牵制的冰鳍兽已不见踪影,只有满地的冰屑证明着之前的激战。
“镇岳珠果然有用。”叶天握着土黄色的珠子,星图在他识海中变得异常清晰,“下一个鼎在东南沿海的蓬莱岛附近。”
凌清涵突然指向西方的天空,那里有一朵墨色的云彩正迅速移动,形状与之前在心魔之核见到的巨脸一模一样。“它知道我们拿到镇岳珠了。”
叶天抬头望去,星轨剑金芒闪烁:“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找。”
玉虚真人望着幽都石门的方向,若有所思:“刚才冰鳍兽说的代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它似乎知道九鼎重聚后的事。”
叶天握紧镇岳珠,珠子传来微微的震颤:“不管是什么代价,我们都必须找到九鼎。”他低头看向腕间的黑痕,那道印记比之前更深了,“而且我有种预感,幽都的秘密,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
东南沿海的方向,乌云正在汇聚。没人知道,在石门彻底关闭的刹那,冰鳍兽首领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墨色的影子,它缓缓走向高台上的巨鼎,鼎身的星辰图案映出它的脸——那赫然是三百年前星轨台守护者的模样,只是双眼充满了无尽的悲伤。
“轮回已启,宿命难违……”影子喃喃自语,巨鼎再次发出鸣响,这一次,鸣响中带着无尽的苍凉。
叶天与凌清涵并不知道,他们取走的不仅是镇岳珠,更是一把开启三百年前真相的钥匙。而那所谓的代价,早已刻在九鼎的铭文里,只等着双星同契的那一刻,将所有的牺牲与传承,彻底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