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跟在后面到了漠边风口的时候停滞不前了,因为前面是一大片的沼泽,一眼望不到边际,尤其是两边还有不计其数的骷髅,一看就知道是陷在这里出不起的人。
枯树败草,冷风怒号,风口的两侧都是悬崖峭壁,风口很小,但是里面吹来的阴风告诉她里面不是个好地方。
犹豫之间吹了口哨叫来了信鸽,好还是先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了才是。
在这里大概等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等来连墨的回信,叫她跟上去,她留下记号之后直接提了口气就用轻功飞过去。
碎玉想派她来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这里的沼泽地要不是自己的轻功只怕是过不去的。
前面的两个人已经没有了踪影,她停下来喘息,正好站在风口,这里的风比自己想的还要大,她沉淀了一口气稳住了脚步,一鼓作气冲了进去。
碎玉想要是自己不这么鲁莽的冲进来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是没有如果,她进去风口走了还没有五丈的路就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翻涌,运功的时候反而更加严重,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再然后……
再然后她就感觉腹部一阵疼痛,低头一看是把蹭亮的匕首,自己的血瞬间喷涌出来,阴风鼓动之间看到身后的男人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我真是讨厌极了身后有尾巴,算你倒霉。”
话音一落人就消失了,碎玉浑身的力气在流失,她想到自己的任务拼命的往风口处跑,挤了出去。
连墨一整天没有收到碎玉的消息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他们说好了要两个时辰就联络一次。
刚想要禀告谢君临的时候正好有人冲进来说是圣旨到了。
一行人跪到接旨,来的公公生声音阴柔,“太子三日之内启程回京,边疆事务全权交给张掖将军负责,钦此。”
短短的几句话算是解开了这么长久的纠结。
谢君临接旨之后回房,连墨进去禀报他关于碎玉的事情,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话,“还有三天,准备去漠边走一趟。”
连墨本来心想自己去就好了,没想到主子居然要亲自前往……
“主子,圣旨叫您三日后动身,只怕时间会来不及。”他低着头。
谢君临眯眼起身,冷声道:“我要如何决断还轮不到你来指使,去准备准备,带半个紫炙队的人出发,对了,叫上耶律文若,我想他应该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他自然不敢违抗,下去半个时辰就准备好了,刚准备出发的时候文琴来了。
“太子哥哥!你真的打算忙着生命危险去漠边?我听他们本地人说那里是呑魂噬魄之地,你不能去!要是出了危险我们大绥怎么办?”
谢君临一个冷眼砸过去,“我出事了不是正中文丞相的下怀吗?”
文琴脸色僵住,再不说话了,谢君临带着人马直接出城,剩下文琴一个人站在原地。
父亲的心思难道被谢君临察觉到了?
想来也是,他日渐浮现的野心要是不被察觉那谢君临还真是有够傻的……
“你就是文将军?”
正想着的时候有人策马停在她面前,来人年轻俊逸,眉目清俊,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她只是一眼就知道了这人是久经沙场的人。
“你莫非就是张掖小将军?”
张掖下马,身量比文琴高了不少,气魄压人,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张掖眯眼,“我统帅三十万人马,可不算是小将军,不过……我记得你只是个小将军,怎么?文丞相的女儿就这么嚣张吗?”
……
来势汹汹,看来不是善者,听说这个张掖镇守边关很久,是个不错的将军,但是现在看起来对自己敌意很深啊。
“大家准备准备,去城南巡逻。”
他发号施令,张家军整齐划一的出发,临走的时候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文琴一眼。
对于文琴的名号他听说过,仗着自己的身份和文丞相对谢君临的帮助一直很嚣张跋扈,他对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他只是担心宋禧……听说她身子很不好,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当初见她的时候她意气风发的样子实在是叫他印象深刻。
谢君临带着人人马到了漠边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大片的沼泽地,整个队伍有些气氛低迷。
“碎玉还没有消息吗?”
“是,应该是出事了。”连墨回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