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禧误会他要将那可以用折损寿命的药恢复容貌,可是耶律羽到底还是自私,他本来就自私,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他哪怕是成天面对这么个丑陋的人,也不要面对失去自己母妃的事实。
“乖,你喝了它吧,喝了它,就好了。”耶律羽像是在哄孩子一样哄大妃。
可惜,怀里边儿的人眼神一变,将人的袖子给甩开:“你滚,这肯定不是能够恢复容貌的药……你……你给我滚……”
其实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一巴掌连抬起来都不能够,耶律羽只能看着大妃的手自那边儿滑落下去,连忙拾起来。
“母妃,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像平日那样打羽儿好不好……”耶律羽哽塞难言,瞧见了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带着的失望,这是对他的失望。
“我知道我的儿子,这不是让我恢复的药。”她的声音冷然,甚至还是那么尖锐喑哑,听上去有可怖的味道。
是啊,她多懂耶律羽啊,一直在心里边儿揣测,自己这个儿子被她用子母蛊折磨了这么久,就因此怀疑,耶律羽一定要让她这么屈辱地活着。
长长久久地活着,活地生活不能自理,活地连床都下不来,活地连打骂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以为这才是耶律羽最终想要的,哪里知道耶律羽也是人,他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人。
哪怕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他都只是想要让自己的母妃能够留下来陪他,他可真是自私自利啊……
耶律羽惨然一笑,看着在自己脚边被打碎的玉瓶,里边儿的丹药又像自己见宋禧时候的那样,一颗一颗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