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袅袅升起,到底都弥漫着普通人家的饭香味,安逸而又平定。
回宫之后朝堂之上,荣光帝随意的睨了眼,严肃地开口道:“太子此番前往征战,功不可没,特赐黄金百两。”
“臣,领旨。”诸葛小小拱手言谢,心中实则讽刺。
这诸葛烯是重中之重,而她算的及一根稻草的重量吗?
此番跟随诸葛小小前往漠北的将军皆领了赏赐,诸葛小小躺在榻上随手捻起一块糕点。
难为荣光帝如此看重诸葛烯,却料不得他如此不争气,想立功也便罢了,却反遭擒,若是传了出去,还不得贻笑大方。
曲一瓢恭敬的立在侧,替她斟了杯茶水,“太子殿下,喝茶。”
“曲一瓢,起驾齐贤王府。”
为了避免惊扰,诸葛小小让曲一瓢等候在外,趋步走入。
齐贤王府,夜青城斟了杯茶水,指腹摩擦光洁的杯壁,似在斟酌些什么,甚至连有人到来都未察觉。
“殿下。”夜青城稍稍抬起头,斟了杯茶水推了过去。
“夜青城,那支带信的金箭你可还记得,我在北营之后,见那拓跋云手中持的,便跟那相似。”
诸葛小小直道出心中不解,可那拓跋云明显不是会留任何马脚的人。
夜青城略一思索,正色道:“此事确有蹊跷,当日射箭挑衅的人,若是拓跋云,那他定会布下埋伏,那地段险峻复杂,正是埋伏设陷阱的好地带,那拓跋云定不会轻易放弃。”
其实,这件事他早有疑心,若不是敌国,难道是皇长子诸葛烯。
这想法其实不无可能,若是先射箭挑衅,后被敌国所擒,这也确实说得通。
“我猜想是诸葛烯。”诸葛小小瞧四下无人,将她心中疑惑道了出来。
二人可谓是想到了一起去,夜青城缄默无言,诸葛烯背后有荣光帝为他撑腰,难保不会做出此举。
夜青城起身合上门窗,沉声道:“谨言慎行,这话切莫去旁人耳边说。”
“皇长子背后毕竟有皇上为他撑腰,此事先就此搁下吧。”夜青城抿紧了嘴唇。
诸葛小小点了点头,夜青城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在宫中的地位她还是能分的出来。
夜青城斟酌了片刻,那日围困
山中的阵法,便是穆天寒在其中作梗,看来这宫中的明箭暗箭,真是比比皆是。
等回到寝宫中,诸葛小小躺在榻上满腹的心事,她之前可不会未雨绸缪,担忧前路的。
班师回朝,荣光帝特意布置百宴为等人接风洗尘,文武百官共同举杯畅饮。
诸葛小小落座席位,拈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暗下打量国师穆天寒。
大夜国之中,能调动阵法的人据她所知只有两人,一是她所熟悉的徐国良,这二便是为诸葛烯效命的国师穆天寒,那阵法若不是他所为,朝中便再难找出第二人。
夜青城坐在远处,遥遥的朝她举杯,眼睫颤动的一瞬间,枝头上的桃花突被风吹袭。
纷纷扬扬的落入酒杯,诸葛小小垂眸看了眼杯中的花瓣,只端起酒杯用唇将花瓣含了出来。
却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早已引入了他人的瞳孔里。
这宴席跟往日一般,歌舞还是那歌舞,戏曲都不曾变过,也听得厌倦了。
诸葛小小正打算借喝了酒微醺的借口提前离席,却只听闻一串铁锁摩擦的声音,让她情难自控的停下脚步。
一位白衣男人脚步瞒珊的走上前,三千青丝随意的散在脑后,脸色苍白如纸。
面对朝中文武百官,静静的席地而坐,脸上神情淡然,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气温如此严寒,他却身着单薄,甚至脖颈、手脚上都被铁链所限制。
他淡然的席地而坐,修长的指尖轻抚上琴弦,眼中流漏出温柔之色,好似这把琴是绝世珍宝。
他弹奏的瞬间,惊为天人,连枝头上的桃花都为止颤抖、纷飞,动人的旋律萦绕在耳。
音符在寂静的寒风中破开,让准备抽身离去的诸葛小小猛然顿住脚步,情难自控的转身过去看。
琴师黑发张扬的随风飞舞,有逃犯脱俗的洒脱,叫人看上一眼便难以忘怀。
空中纷飞飘零雪花,伴随桃花瓣一同将他包围,他闭上眸,如此忘情的弹动音符。